6 除霜10行动(第7/12页)
“你们这些出身显赫、作风放荡的人啊,”弗罗斯特大声说,一面倒酒并摇动原料,活像进行化学实验,“你们最知道哪里有好玩的。把你们眼睛蒙住,丢在萨里斯平原,我打赌,三十秒钟一到,你们一定能找到妓院。我这人本性敏感如童男,昨晚受到的打击实在太沉重,动摇了脆弱的根基。随时奉陪!改天我复原了,再跟你要几个地址,要是能复原的话——我很怀疑。”
杰里缓步至弗罗斯特的办公桌前,漫不经心翻阅着他的书信,然后开始拨弄通话盒上的按钮,以偌大的食指一一上下拍动,却没有回音。另有一个按钮注明“使用中”。杰里按下,看见窥视孔出现玫瑰色亮光,因为走廊亮起警示灯。
“至于那些小姐嘛,”弗罗斯特开口时仍背对杰里,忙着摇动酒瓶,“她们啊真调皮。吓死人了。”弗罗斯特一面欣喜地大笑着,一面朝杰里站立处走去,端着酒杯的两手分得很开。“她们叫什么名字来着?真是的,真是的!”
“一个是小七,另一个是二十四。”杰里心不在焉地说。
他说话时弯着腰,寻找警报按钮。他知道一定在办公桌上某处。
“小七和二十四!”弗罗斯特重复,欣喜若狂,“多么诗情画意!留下多美好的回忆!”
杰里在与膝盖等高处发现一只灰盒子,以螺丝固定在直立式抽屉柜上。钥匙是垂直型钥匙,处于“未锁”的位置。他拉出钥匙,放进自己的口袋。
“我说啊,那样的回忆多么美好。”弗罗斯特重复,语带疑惑。
“狗仔记者嘛,你也不是不知道,朋友。”杰里直起身子说,“说到回忆嘛,我们这些狗仔记者啊,比老婆更厉害。”
“给你。过来这边。那边是圣地。”
杰里拾起弗罗斯特的办公桌大记事簿,研究着这天的待办事项。
“天啊,”他说,“忙得很嘛。谁是N啊,朋友?N,八点到十二点?不会是你岳母吧?”
弗罗斯特低头凑酒杯,喝状贪婪,吞了下去,假装噎住了,脸孔扭曲,然后恢复原状。“别扯到她行吗?差点害我心脏病发作,臭小子。”
“N代表的是疯子吗?还是拿破仑?谁是N嘛?”
“娜塔莉。我的秘书。非常正点。两腿向上一路长到屁股去,是别人告诉我的。我自己从没到过那边,所以不知道。我坚持这个原则。记得提醒我,哪天要丢掉这个臭原则。臭小子。”他又说。
“她在吗?”
“刚才好像听到她悦耳的声音,应该在。要不要我叫她进来?据说啊,她对上流人士特别有好感。”
“不用了,多谢。”杰里说完放下记事簿,双目直视弗罗斯特,一人对一人,打起来想必一面倒,因为杰里足足比弗罗斯特高出一个头,体形也比他粗壮得多。
“令人难以相信,”弗罗斯特虔敬地高声宣布,炯炯目光仍盯着杰里,“令人难以相信,就这么简单。”他的举止倾心热衷,甚至表现出占有欲。“令人难以相信的小姐,难以相信的朋友。我说嘛,像我这样的人,干吗跟你瞎混?你不过是个阁下,我的层次可是公爵。公爵和妓女。今晚再来一次吧。好嘛。”
杰里大笑。
“我是认真的。以童子军的荣誉发誓。在老得动不了前,先死在牡丹花下。这一次我请客,全部我请。”走廊传来沉重的脚步声,越来越近。“知道我想怎么做吗?你猜猜看。我要跟你回流星,要找那个什么名字来着的老鸨,然后我坚持要——你怎么啦?”他瞄中了杰里的神情。
脚步声缓和下来,然后停止。黑影占据了窥视孔,逗留不去。
“他是谁?”杰里轻声说。
“小银。”
“谁是小银?”
“银河啦,我老板。”弗罗斯特说,脚步声也跟着离去,然后弗罗斯特闭上双眼,故作虔诚地画十字。“回家陪他那位非常可爱的娇妻,高贵的银河夫人,绰号大白鲸。六英尺八,留着骑兵的八字胡。不是指我老板。是他老婆。”弗罗斯特吃吃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