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五 工作(第83/88页)

她浑身一震,猛然抬头看他。

“我从来没有遇见过像你这样简单执著的人,也许我当初就是喜欢你这一点。昨晚你喝醉了,像个孩子一样蜷缩在我怀里,不停地哭,不停地叫他的名字,我忽然就想起来其实大部分时间里你都是叫我哥哥的。这么多年下来,当你的哥哥当久了,好像连自己都有点习惯这个角色和身份了——子言,我没有输给时间,没有输给林尧,最后只是输给了你。”

“季哥……哥。”泪水控制不住地流出来,她抽噎得说不出完整的一句话。

他帮她擦眼泪,细致而温和,“不要伤心,子言。你不会失去我。”他抓住她的手,放到他的胸口,那里有一颗心在温热地跳动,“你在这里,一直在我心里。将来我们很老很老了,我会告诉我的孩子,曾经有个女孩子的名字,一直住在这里,住在我心里。”

她忽然间就破涕为笑,“季哥哥,其实你好傻。你说你喜欢我的单纯执著,那你又知不知道,这样的人何止一个?你如果肯回头看看身后,就会发现,其实有些人,也许比我还要执著简单,比我还要始终如一。”

季南琛随着她的目光慢慢回过头去,不远的地方,许馥芯正慢慢由远处的林荫道向他们走来,清风拂动她的发梢,阳光正耀眼地照在她洁白的前额上,皎洁而明亮。

季南琛微微一怔,看向许馥芯,仿佛从来不认识一样。

这世上有两种人,一种总是沉浸在逝去的回忆里不愿清醒,另一种在经历世事翻转光阴变迁之后终于得以解脱束缚,追求新生。子言一度以为自己能够重新开始追求自己的幸福,在走了这么漫长的弯路之后,她才发现自己只不过是又绕回了原点——无论走了多少年,遇见多少人,她的爱,从来没有偏离过林尧这个轴心。

“唔,我也爱你。”室友捂着话筒,低声跟男友告别。

“他真啰唆,”放下电话,室友的脸颊粉扑扑像染了一层胭脂,有些赧然地看一眼子言,“不过话又说回来,都隔离第六天了,再过两天我们就该解禁了吧?”

“我看你现在的样子倒有点像发烧,”子言扑哧笑起来,一边把手里的体温计晃一晃,“要不要量量体温啊?”

“去!”室友尴尬地转过头去,岔开话题,“有人在QQ上跟你说话。”

子言一边笑吟吟的,一边信手点开电脑下方闪动的消息。

居然是消失了两年的李岩兵。

她迟疑着惊喜了好一会儿,才回讯息过去,“李岩兵?”

“……你现在在哪里?”

“在N大,被隔离着呢。”她发了一个笑脸符号过去,隔离了好几天,心态早已平稳。

两年不见,李岩兵打字的速度似乎慢了半拍,“你被隔离了?发烧了?要紧吗?”

“我没有发烧,被隔离只是因为我们学院有个疑似病例,所以才搞得整栋楼都被隔离了。哎呀,简直就是草木皆兵。”她笑吟吟地调侃。

“哦。你现在在N大……读研?”他似乎才反应过来。

“嗯。”她忽然想起前不久和裴蓓的谈话,“对了,你现在在哪儿?我上次遇见小蓓,她说你去北京了?”

“……哦。”两年没有联系,他的话越发得少,简直到了惜字如金的地步。

室友啃着苹果晃过来,瞟了一眼打开的对话框,“哟,沈子言,你这网友在国外啊?”

“是同学。”她纠正,又纳闷地问,“谁说他在国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