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 全国通缉(第4/13页)
在前两天的审问中,我对简总是含糊其辞。要么回答说“我不记得了”或者“我说不上来”,要么直接拒绝回答她的问题。
到了第三天,简开始发火了。“弗兰克!弗兰克!”她喊道,“你为什么要隐瞒?为什么要闪烁其词?你现在在这里,面对的是审判,对我诚实坦白,也是为你自己好。我们知道你是什么人,做过什么事情,你也知道我们手里有充分的证据。那你为什么还那么不愿配合?”
“因为我不想在监狱里蹲上二十年,即便是在这样一个舒适的监狱里。”我脱口而出。
牧师把这些话向克莉斯坦森夫人翻译了。这三个人对此的反应完全出人意料。他们爆发出一阵哄堂大笑,就像在看滑稽剧一样,眼泪都笑出来了。我在一旁惊奇地看着他们。
简让自己稍微冷静了一下,但还是开心地摇晃,她看看我。“二十年?”她咽了口气。
“要么五年,要么十年,随便几年。”我戒备地回答,对他们的态度有些不耐烦。
“五年,十年?”简大声喊道,“弗兰克,对你所犯的罪行,最大的惩罚是一年徒刑,而且鉴于你是初犯,我不认为会判你一年。弗兰克,在我们国家,谋杀犯和银行抢劫犯都很少有超过十年徒刑的。虽然你严重违反了法律,但是我们认为在监狱里关一年已经是非常严厉的惩罚,因此我能向你保证,你面临的最多也就一年徒刑。”
我把一切都向她招了,详细供述了我能想起的所有在瑞典犯下的诈骗交易。我的供述已经充分证明了我确实有罪的,一星期后我被带到马尔默接受审判,然后由男女各八人组成的陪审团对我的罪行和惩罚做出裁决。
然而,我基本上逃脱了刑罚,或者说,是克莉斯坦森夫人帮我开脱的。她居然在整个诉讼快要结束的时候,对指向我的证词提出了反对意见,这让我感到很意外。她告诉法官,法律对我的指控是“利用支票进行严重的欺诈”。
“我要向法庭指出,按照瑞典法律给出的定义,今天在这里举证的票据并不是支票。”她说,“这是由他自己制作的票据。他们从来都不是支票。以后也不会是支票。
“根据瑞典法律,法官大人,这些票据永远都不会成为支票,因为它们完完全全是仿制品。法官大人,我的当事人并没有真正地伪造过任何支票,因为这些票据不是支票,而是他自己亲手制造出来的作品,所以,那些指控应该被驳回。”
那些指控并没有被驳回,但让他们减轻了罪名,相当于诈骗钱财。陪审团判了我六个月监禁。我把这当作是种胜利,并向克莉斯坦森夫人传达了由衷的感谢,她也对裁决结果十分满意。
我被送回了克利潘的牢房。第二天简跑过来向我表示祝贺。但是,她还带来了令人不安的消息。我并不是在克利潘舒适惬意的小窝里服刑,而是将被移至马尔默的国家监狱,它位于全欧洲最老的大学之一——隆德大学的校园中。“你会发现这里和法国的监狱截然不同。甚至和你们美国的监狱也是天壤地别。”简让我放心。
当我被送到那个监狱的时候,我心中的不安便消失得无影无踪了,它在校园里被称为“犯人监护所”。这个监护所一点都没有监狱的气氛——没有围墙,没有警卫室,没有栏杆,没有电子门。完全和学校里其他宏伟的建筑融为一体。事实上,这是一个完全开放的机构。
我在陪同下,登记入住了我的房间,我再也不把瑞典的拘留所看作是牢房了。和克利潘比起来,我在这里的房间略微小了一点点,不过还是一样的舒适,家具设施同样齐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