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 全国通缉(第2/13页)

“作为一个外国人,你没有权利获得假释,不过法官有给你减刑的权力,他给你减了。”简说。我顿时对给我判刑的那位铁面无私的法官感激起来。尤其是想到自己原来只在佩皮尼昂服刑了六个月后,我意识到,如果蹲满一整年的话我肯定熬不过去。基本上没有犯人能熬得过去。

让我意外的是,飞机降落在了瑞典的马尔默,从哥本哈根飞过来只用了三十分钟。我们在马尔默着陆后,取回行李,简和克斯滕带我来到一辆有警方标志的车前,这是一辆瑞典式的蓝黄警车,停在航站楼的泊车点,驾驶座上坐着一名穿制服的警官。他帮我们把行李——其实只是姑娘们的行李,因为我什么都没有——装进后备厢,然后开车送我们到离马尔默不远的克利潘村庄的警察局。

我被瑞典的警察局迷住了,它更像是一个古色古香的客栈,而不是警察驻地。一个脸色红润、乐呵呵的警官出来迎接我们,对简和克斯滕用瑞典语打招呼,对我则用的是略带口音的英语。他还同我握手,像是在接宾客一样。“我一直在等你,阿巴格内尔先生。你所有的相关资料都在这里。”

“警官,弗兰克需要看医生,”简用英文说,“我恐怕他病得很厉害,需要立即治疗。”

那时已经快要晚上九点,但警官还是点了点头。“马上,隆德斯特姆警探。”他说着,向站在一旁的一名穿制服的年轻警官招了下手,“卡尔,请把这名犯人带到他的房间去。”

“遵命,长官。”他说完,朝我笑了笑,“麻烦请你跟我来。”我恍恍惚惚地跟着他。如果瑞典是这样对待罪犯的,那他们又是怎样对待普通老百姓的呢?

他领我走过大厅,来到一扇巨大的橡木门跟前,他拿出钥匙把门打开,站在一旁示意我进去。当我踏进门时立刻惊呆了。牢房在哪里?这根本就是一间公寓嘛!房间十分的宽敞,透过一扇巨大的窗户可以看到村庄的景色,一张从支柱到床头雕满花纹的大床,上面铺着一张色彩鲜艳的床单,充满田园气息的家具,还有一个独立的卫生间,里面既有浴缸又带淋浴。墙上装饰着瑞典古代英雄战斗场景的图画,窗户上束着别具一格的窗帘,把它放下就能很好地保护屋内的隐私。

“祝你早日康复,先生。”卡尔带着口音说道,然后就伸手准备关门。

“谢谢你。”我回答。我想再多说几句,但想不出其他的话。他走后,我仔细研究了下这个房间。窗子上用的是很厚的玻璃板,无法打开,门也是无法从里面打开。不过这并没有关系,我根本不想从这个监狱逃走。

那天晚上我没能在我的床上睡觉。几分钟后,门再次打开,简走了进来,还带来了一名和蔼可亲又干练利索的秃顶医生。“请把衣服脱掉。”医生用英语说。我犹豫了一下,但是简丝毫没有要回避的意思,于是我就脱掉了身上为数不多的几件衣服,这样一丝不挂地站在她面前实在是有些窘迫。然而,她的脸上除了关切外没有别的表情。我才知道,对于瑞典人来说,裸体不全和性相关。

医生拿出各种工具,一言不发地这里戳戳那里捅捅,东看看西听听,又是拍、又是摸、又是压,然后把听诊器和那些工具放好,点了点头。“这个人严重的营养不良和缺乏维生素,但最糟糕的是,据我诊断,他还得了双侧肺炎,”他说,“警探,我建议叫辆救护车,把他送去医院。”

“好的,医生。”简说着便立马跑出了门。

三十分钟不到,我就躺在医院的单人病房里了。这是一家小医院,干净又有效率,我在那里住了一个月,身体慢慢康复。有个身穿制服的警官一直把在我的病房门外,不过他更像是在陪护,而不是看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