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 行骗欧洲(第9/14页)
她打电话的地方我耳朵能够听得到。电话内容都不出我所料。“你好,我是皇后区支行的珍妮丝,我这里有张现金支票‘023685’,你能告诉我是开给谁的,金额多少,还有现在的状态吗?”她等了一下,然后看起来是在重复对方告诉她的信息,“弗兰克・W・威廉,1200美元,一月五日,目前尚未偿付。一定是这个没错。非常感谢。”
“对不起,先生。”她一边说,一边微笑着点出现金。
“没关系,”我说,“你用不着为你的恪尽职守道歉。”我真心这么觉得,但那个姑娘听到后却像是被针扎了一下。银行就该雇用像她这种类型的。她挽救了大通银行的大量资金。我本来打算光顾至少一百家大通银行的支行,但在她打了那个电话后,我立即停止了这个把戏。
我心想,如果再有电话打去开票行取证的话,我可承受不了。我知道老天眷顾我,即便如此,我也不敢冒这个风险,万一再碰到个出纳要查证支票,而接电话的还是上次那个簿记员怎么办。
纽约让我局促不安。我再次觉得自己还是应该远走异国他乡,可是我决定不了,究竟是返回巴黎找莫妮克,还是另外去开辟一个新鲜刺激的地方。
当我正在脑中和自己作斗争的时候,我飞到了波士顿,在那里,我被投入监狱,又抢了银行。前者让我震骇不已,就像一次意外怀孕。后者则是由一种无法抗拒的冲动所引发的。
我去波士顿纯粹是为了逃离纽约。我以为,波士顿就像东海岸其他地方一样,是个很不错的启程港,同时那里还有很多银行。抵达波士顿后,我把行李存放在机场的出租柜里,并把柜子钥匙放在我的身份证件的卡夹中,然后去了几家银行,用几张泛美支票的复制品交换货真价实的现金。我在傍晚回到机场,打算尽快赶上一个国际航班。在这次对波士顿惨无人道的突袭中,我一共搜刮了五千多美元,我把其中的4800美元藏进行李包里,然后就去查询那天晚上有哪些国际航班。
但直到深夜我才有机会查到我要的信息。正当我转身离开出租柜时,碰上了一个漂亮的阿勒格尼航空的空姐,她是在我初出茅庐,刚开始冒充飞行员时认识的。
“弗兰克!真是太令人惊讶了!”她大叫起来。自然,我们只好叙叙旧了。于是,到了晚上十一时点我才回到机场,我决定先去迈阿密,到那里后再转机搭乘国际航班。
我走到阿勒格尼航空的售票台。“你们下一个去迈阿密的转机航班是几点?”当班的售票员是个男人,我问他。这时我已经换上了飞行员制服。
“刚刚起飞。”他扮了个怪相。
“那下一个航班是哪家,国航,美航,还是其他?”我问。
“哪家都没了,”他说,“要到明天早上才会有了。这里半夜之后就没有航班起飞了。现在波士顿有个噪音管制条例,过了半夜就禁止各路交通。早上六点半之前不允许有任何飞机起飞,飞往迈阿密的第一个航班是国航,早上十点一刻的飞机。”
“但是现在才十一点四十分。”我说。
他冷笑了一下,“好吧。你想去佛蒙特州的伯林顿吗?那是今天晚上的最后一个航班。”
在我再三考虑之后,还是放弃了。我离开售票柜,走到大厅,坐在椅子上,思索当时面临的处境。这个大厅,和大部分机场的门厅一样,周围一圈开满了礼品店、咖啡店、酒吧,以及其他各种商店。我不经意间发现,就正在我沉思时,这些店都逐渐打烊了。同时我又突然饶有兴致地注意到,很多店员都走向靠近出口走廊正中的一家很大的波士顿银行的夜间存款箱,把袋子或者大信封——很明显是他们的当天收入——扔进那个钢制的箱子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