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 成为律师(第3/7页)
这份东拼西凑的成品看上去就像设计师桌上留下的边角料,然而,当我把这几张纸用自助式复印机打印出来时,就显得十分精致了,看上去简直和从电脑打印机里吐出来的一模一样。最后,我在最末页的底部贴上金色的印章贴纸,在上面盖了公证员的钢印,有意识地做点磨损,然后用一支粗头钢笔,字迹潦草地签上哈佛法学院教务主任的大名,并在下面注明教务主任兼公证员。于是,这六张纸的成绩单赝品就大功告成了。
至于它到底像不像真正的哈佛成绩单,我可不知道,要等到我把这份赝品递交到律师资格审查办公室时才能见分晓。威尔考克斯已经做了十五年的律师,州助理检察官也当了有九年时间。他在当地认识许许多多的律师同行。而据他讲,我是他碰到的第一个哈佛毕业生。
我花了整整三个星期把自己埋在威尔考克斯办公室的书堆里,结果发现法律比我想象中的容易多了,也枯燥得多。然后,我屏住呼吸,走进州律师资格审查办公室。一个法律系学生正在办公室充当办事员,他翻了翻我的假成绩单,赞许地点点头,然后去复印了一份,把我伪造的原件还给了我,同时还有一张律师资格考试的申请表。在我填写表格的时候,他一边查阅着日历,一边给什么人打电话。
“如果你准备好了的话,就可以参加下周三的考试。”他说,然后向我鼓励地笑笑,“对于哈佛毕业的人来说,这简直轻而易举。”
要是对一个真正的常春藤大学的法律系毕业生说这话,他也许是对的,对我而言却是困难重重。在考试的八个小时里,我一直琢磨揣测,这也许……那可能……再加上自信的推断和一知半解的连蒙带猜。
我失败了。
然而,让我感到吃惊的是,考试没合格的通知单后面居然还附着我的考试卷子,上面标注着我答对和答错的题目。看起来,州律师资格审查办公室里有人对我有好感。
我回到威尔考克斯的办公室,在他的书堆里安营扎寨,集中对付考试中答错的那部分问题。威尔考克斯也一有时间就来辅导我。就这样,六个礼拜后,我觉得我可以做第二次尝试了。
我又考砸了。试卷再一次回到了我的手中,还是批注着正确和错误的答题。我正在不断进步。其实,我对于自己能答对那么多法律问题感到欢欣鼓舞。我决定最后一次考试一定要通过。
终于,在七个星期后,我进行了第三次考试,并且通过了!不到两个星期,我收到一张精美的证书,承认了我在该州的律师资格并允许挂牌执业。我简直要疯了。我连高中都没毕业,大学的校门都没踏进去过,现在却拿到了律师资格!不过,我认为我真正缺乏的学院教育只不过是些专业术语,历经这四个月填鸭式的法律学习,我认识到法律只是充斥着各种专业术语而已。这些专业术语决定了正义。
威尔考克斯履行了他的承诺。他安排州检察长和我进行一次面试,因为有威尔考克斯的推荐,检察长就雇我当了助理,年薪是1.28万美元。
我被安排在企业法务部,它是隶属于检察长的一个民事部门。这个部门的律师负责处理所有违反州法的小案子,诸如不动产的确立确定诉讼、土地充公案件,以及其他各种不动产纠纷。
这就是他们要干的大部分事情。我被安排在高级助理菲利浦・里格比下面协助他工作。他来自当地的一个显赫家族,有点不可一世。里格比以南方贵族自居,而我恰恰撞上了他两个最大的偏见。首先,我是个北方佬,更糟的是,我还是个信天主教的北方佬!里格比把我降级为打杂的——泡泡咖啡,去拿这个去拿那个,想要什么就叫我去拿。我是该州工资最高的打杂工。里格比真是个没知识又顽固不化的乡巴佬。许多年轻助理也同意我的观点,尽管他们大部分也是当地人,但思想上却惊人的自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