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部 空虚的迷惑 街上的噪声和厨房里的谈话(2002—2012)(第5/8页)

——共产主义是人类的未来,没有替代方案。

——在索洛韦茨基集中营大门口悬挂着一则布尔什维克口号:“以铁腕推动人类走向幸福。”这是人类救赎的良方之一。

——我没有走上大街做任何事情的欲望,我希望可以什么都不做。不行善,也不作恶。今天的善,明天就会是恶。

——最可怕的就是理想主义者。

——我爱我的祖国,但不会生活在这里。我不能在这里得到我想要的幸福。

——也许我是个傻瓜……但是我不想离开,我不能离开。

——我不会离开。在俄罗斯的生活更有乐趣,这在欧洲是体会不到的。

——最好还是从遥远的地方爱我们的祖国……

——今天我们以身为俄罗斯人为耻……

——我们的父母生活在胜利者的国度,而我们生活在一个输掉冷战的国家。没什么可骄傲的!

——我不想责备任何人……我在这里有生意做。我可以客观地告诉你,在俄罗斯正常生活是可以的,但不要进入政界。所有这些示威活动,争取言论自由、反对同性恋等等,都与我无关……

——大家都在谈论革命……卢布已经被做空,富人都逃走了,资本流向国外。在他们紧闭的豪宅门上,贴满了广告:“物业出售……”大家都感觉到民众的情绪,但没有人自愿放弃利益。最后可能由卡拉什尼科夫冲锋枪发言……

——有些人大喊:“俄罗斯支持普京!”而另一些人则大喊:“俄罗斯不要普京!”当石油价格大跌甚至无人问津时,会发生什么?

——2012年5月7日,电视上:一列庄严的车队,行驶在空空荡荡的城区,载着普京进入克里姆林宫进行宣誓就职。街上没有人,也没有车。典型的清场。数以千计的警察、士兵和防暴警察在地铁口值班,防止莫斯科出现交通堵塞。把莫斯科变得如死城一般。

沙皇是不现实的!

关于未来

一百二十多年前,陀思妥耶夫斯基完成了《卡拉马佐夫兄弟》。在书中他写了永恒的“俄国小伙子”,他们“讨论的不是别的,而是全宇宙的问题:有没有上帝?有没有灵魂不死?而那些不信上帝的,就讲社会主义和无政府主义,还有关于怎样按照新方式改造全人类,等等;结果还是一码事,是同一个问题的两面。”

革命的幽灵再次走进俄罗斯。2011年12月10日,在博洛特纳亚广场举行十万人集会。从那时起抗议活动就没有停止。今天的俄国小伙子在争论什么?这一次他们会选择什么?

——我上街参加集会,这些集会足以吸引我们,是因为我们的天真轻信。“要正确地选择,浑蛋!”博洛特纳亚广场第一次聚集了十万人,谁也没有预料到会有这么多人。我们忍耐,再忍耐,但到处都是谎言,到处都是无法无天的违法乱纪,我们受够了!每个人都期待从新闻或者网络上看到消息。人人都在谈论政治,当反对派已成为一种时尚。但我害怕……我担心我们全都是在瞎扯……我们在广场聚集一下,乱喊乱叫一通,就返回到自己的电脑前登入互联网了。现在只剩下一件事:“我们怎样光荣地退却!”我已经碰到了这个问题:去参加一系列集会,绘制海报,分发传单,然后散去……

——过去我曾经远离政治。工作和家庭都让我满足,我觉得上街是没用的。我对一些所谓的小事更感兴趣:我曾在一家临终关怀医院做义工,那是一个夏天,莫斯科附近的森林发生了火灾,我们常带食物和其他东西去探望受灾者。那是一段特别的经历……我的母亲总是坐在电视机前。很显然,她又想起了以前受过的欺骗,以及与克格勃打交道的历史,这些她都讲给我听过。我们一起参加过第一次集会。妈妈已经七十五岁。她是一名演员。我们每次去都买花。人们是不会向抱着鲜花的人开枪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