普利茅斯快车谋杀案(第7/7页)

波洛做了个不以为然的手势。“这没什么复杂的。”接着他又自顾自地吃了几口鱼子酱。

“那个女仆急不可耐地主动向我报告女主人的穿着打扮,这让我开始警觉。她急着把我们的注意力引到女主人的穿戴上,不是很奇怪吗?而且,所谓车到布里斯托尔时主人包厢里出现神秘男人的说法,只是女仆的一面之词。根据医生判断,卡林顿夫人可能在车到布里斯托尔之前就死了。果真如此的话,那么这个女仆一定是同谋。作为同谋,她显然希望有更多的证据支持她的话。卡林顿夫人出行的衣着打扮很惹眼,也许是女仆故意所为,有意取出颜色鲜艳的服装供她挑选。在车过布里斯托尔之后,如果有人看见一位身穿色彩鲜艳的蓝色套裙头戴白色无边皮帽的女士,那一定印象深刻,敢起誓自己见过卡林顿夫人。

“我从这里开始推理,女仆会给自己准备一套相同的衣服。她和同谋在伦敦和布里斯托尔之间用氯仿迷晕并刺死卡林顿夫人,也许是在火车经过隧道时的噪音和昏暗掩护下动手的。他们把尸体塞进座位下面。之后由女仆假扮主人继续前行。车在韦斯顿停留时,她需要被人注意到,怎么才能这样呢?最容易的是,找一个卖报男孩,给他一笔意外的小费,好让他留下深刻印象。这还不够,她又特地评论了几句杂志封面,让他记住自己的蓝衣服。离开韦斯顿后,她将刀抛出窗外以暗示案发地点。此后她就不用假扮主人了,可以换掉衣服,或者罩上雨衣。她在汤顿下了火车,尽快回到布里斯托尔,她的同谋已经将行李存好,把票据交给她后就自行回伦敦了。她在布里斯托尔该喝茶喝茶,该住宿住宿,继续表演后续动作。接着在旅馆过夜后乘早班车回到伦敦,一如她后来对我们叙述的那样。贾普出去巡查得到的信息进一步证实了我的推理。他还告诉我有个著名窃贼正在典当珠宝。我想不管是谁作案,案情与筒·梅森的话显然大相径庭。当我听说那贼是雷德·纳基,他的搭档总是格雷西·基德时,你看,那个同谋就呼之欲出了。”

“你不怀疑伯爵?”

“我越琢磨就越认为他与本案无关。他不是这种人,对他来说,坑蒙拐骗没问题,但杀人?他可不想搭上自己的性命。”

“好了,波洛先生,”哈利戴说,“我欠你个好大的人情,吃完饭我给你写支票,多少钱也无法报答你。”

波洛故作谦虚地笑了,他小声对我说:“我们亲爱的贾普肯定会得到官方表彰。不过虽然他抓住了格雷西·基德,但我认为——就像那个美国人说的——会觉得我这人太可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