弗朗哥·塞拉诺和螺丝事件(第23/69页)

“其实它的构造非常简单。假肢内部的感应器和微电脑连着肢体切断部位的神经,可以接受它所传送出来的电子信号,并进行读取,推测出这些信号代表大脑的什么指令,进而指挥假肢作出动作。怎么读取呢?不是通过电流,而是通过神经脉冲。这样的脉冲一定可以牵动断面附近的某处肌肉,感应器则能读取这些最轻微的肌肉颤抖,然后逆向推测大脑的指令内容。当然目前还是非常原始的方法。

“断面附近肌肉的细微颤动很难被准确读取,因此需要利用手术,把通往手臂的神经回路连接到胸肌上。因为胸肌的面积较大,颤动就会比较强,这样比较容易读取运动中枢的指令。让传给手臂、手腕和每根手指的信号,全都分布在整个胸部,使胸部表面的各部分颤动,再让肌肉感应器读取这些颤动。使用久了,熟练之后,脑部就适应了,从而机械就会记住较易读取的肌肉颤动方式。”

说完这番话后,扎泽茨基轻蔑地从鼻孔里发出“哼”的一声,继续说道:“芮娜丝的假肢也是这种结构。只要提高感应器的精密度,就算不把神经末梢连接到胸部肌肉上,肌肉感应器迟早也能通过手臂断面周围细微的肌肉颤动,准确读取运动中枢的指令。

“然而光是这样还不行。运用这种原理制作的假肢,顶多只能做出抓东西、拉操纵杆或扣下扳机这些简单的动作。为了让上下假肢做出与手脚相同的动作,必须将电极插入大脑的运动中枢,以便正确读取电子信息。但是,这项技术要等到遥远的未来才能实现。目前我们仅能依靠残存在身体断面附近的肌肉,读取运动中枢的指令,指挥假肢做动作。为了提高这一技术的成熟度,我想出了一个很好的办法。”

扎泽茨基说完,揭开盖在鸟笼旁边的白布。原来是把电锯。他打开电源,圆形电锯发出毁灭式的嗡嗡声,开始转动起来。

锯子固定在机械的某个部分上,只要控制操纵杆就能使其自如移动。扎泽茨基手握操纵杆,水平向右推了过去。转动的锯子随之慢慢向俘虏的右腿根部靠过去。金属围栏刚好在这里留了道空隙,锯子的锯齿可以从空隙中伸进去。俘虏大声惨叫道:“我说!什么都肯说!饶了我吧!”

扎泽茨基完全不为所动。电锯切进俘虏的腿部肌肉,那里喷出大量鲜血。随着电锯的持续转动,声音渐渐变得钝浊起来。实际上,我根本无法听到锯子转动的声音,因为俘虏嘴里发出的惨叫声更为响亮。

电锯切进肉里、切断骨头,声音越来越脆。最终圆形锯子把腿整个切断,装着断腿的笼子摇摇晃晃地垂落下来。斜插在地板上的细木棒撑住了下落的笼子,那条断腿便在空中晃来晃去。扎泽茨基用手把笼子推到后面,笼子以和地板接触的那个点为中心,吱的一声转到旁边去了。

鲜血像瀑布一样从大腿断面流了下来,落在地板上,发出啪啪的声音。士兵白色的牙齿紧紧咬住嘴唇,头部激烈地摇晃着,发出撕心裂肺的惨叫。扎泽茨基戴着口罩的脸上露出微笑,他缓缓戴上橡胶手套,打开一个类似手术台的桌子的抽屉,取出一只透明的假腿。只见他一面操纵着从天花板上垂下来的牙医器具似的手术器械,一面动手往伤者身上安装假腿。这项工作需要花十几分钟时间,而且需要耐性。

不久,沾满鲜血的假腿安装完毕了。扎泽茨基摘下口罩,用白布仔细擦拭沾满鲜血的假腿。白布很快就被鲜血染红,假腿看起来似乎又变得透明了,里头的结构清晰可见。金属芯棒制成的可动式关节、替代肌肉的油压装置、分布在各处的五颜六色的电线等,不一而足。最不可思议的是,假腿里居然没有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