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第6/12页)

他往后一坐,两只大手抱住膝盖。“我有个计划想跟你谈谈。”

“什么计划,兄弟?”我说。

“唔,是这样的。我认为我们应该有某种形式显示我们是些什么样的人。我们应该有旗帜之类的东西。专门归我们黑人兄弟使用。”

“喔,我明白了,”我对他的话发生了兴趣。“那么你为什么认为这很重要?”

“因为这对兄弟会有利,原因就在此。首先,你总记得吧,我们的人在游行、出殡、跳舞,或者诸如此类的活动中,你总能看到他们带着旗子啊、横幅啊的,即使这些旗帜并没有什么意义,但是能壮声势。别人会停下来看看,听听,打听一下‘这儿在干什么’。可是你、我都知道他们根本不曾有过真正的旗帜——‘规劝者’拉斯倒可能有几幅,可是他自称是埃塞俄比亚人或者非洲人。所以他的旗子不属于我们,我们从来没有什么真正的大旗。他们需要一面真正的大旗,一面不但能代表他的,也能代表一切人的大旗。你懂得我的意思吗?”

“我想我懂。”我记得过去有人举旗打我身边走过的时候,我有一种与己无关的感觉。它使我想到,我和他们无缘。一直在我找到了兄弟会以后,这种想法才有了改变……

“当然你是理解的,”雷斯特拉姆兄弟说。“人人需要旗子。我们需要的是一面代表兄弟会的大旗,我们还要有能佩戴的标志。”

“标志?”

“别针或者像纽扣一类的东西。”

“你是说徽章?”

“对了!一件能佩戴的东西,别针之类的东西。这样一个会员遇到另一个会员,他们就能互相认识。那样,托德·克利夫顿兄弟遇到的事就不会发生……”

“什么事不会发生?”

他往后一靠。“你不知道吗?”

“我不知道你指的是什么。”

“这件事最好忘掉,”他把身子靠过来,两只大手一抓一放。“不过你瞧,在一次群众大会上有几个流氓想破坏这个会。打架的时候,托德·克利夫顿兄弟错把一个白人兄弟当作流氓,抓住就打。那种事太糟了,兄弟,太糟了。可是如果有了徽章,那种事就不会发生。”

“这么说,真的出了事了,”我说。

“是啊。那个克利夫顿兄弟发作起来简直不得了……那么,我的意见你觉得怎么样?”

“我认为应该向委员会汇报,”我小心翼翼地说。这时电话铃响了,“对不起,兄弟,我接一下电话,”我说。

电话是一份新创刊的画报的编辑打来的,他希望能对“我们最有成就的青年人之一”进行一次访问。

“你过奖了,”我说,“不过我怕我太忙,没时间接待你。不过,我建议你访问我们的青年组织领袖托德·克利夫顿兄弟;你会发现他比我更有吸引力。”

正当雷斯特拉姆在一旁使劲摇头说“不行,不行”的时候,那位编辑说:“可是我们想会见你,你已经——”

“你知道,”我打断了他,“对我们的工作有很多不同的看法,肯定一些人是有的。”

“正因为这样,我们想访问你。你已经成为有争议的代表人物,我们的任务就是想把这类问题介绍给读者知道。”

“克利夫顿兄弟和我处于同样境地,”我说。

“不,先生,只有你才行。你应该让我们把你的经历介绍给青年读者,这对你是责无旁贷的,”他说。这时我注视着雷斯特拉姆兄弟把身体凑了过来。“我们感到我们应该鼓励他们坚持斗争直到胜利。不管怎么说,你经历了斗争的道路,新近成了一位领导人。所有的英雄人物,只要我们有办法,我们都要访问。”

“可是,”我拿着听筒笑了起来,“我不是英雄,我也不是什么领导人;我是机器里的一个齿轮。在兄弟会里,我们是作为一个整体行动的,”我说。这时我看到雷斯特拉姆兄弟在点头赞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