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部 第七章(第4/12页)
“她的臀部多胖啊,”格扎维埃尔厌恶地说,“她长胖了。”
“她一直那么胖。”弗朗索瓦丝说。
“这很可能。”格扎维埃尔说,“过去轻易就可使我着迷。”她的眼光慢慢环视四周墙壁。“我变得太多。”
“说实在的,这一切都是假货。”弗朗索瓦丝说,“现在您只喜欢真正美的东西,这没什么可遗憾的。”
“当然不。”格扎维埃尔说,“现在不再有什么会打动我!”她眨了眨眼睛,有气无力地说:“我老朽了。”
“您热衷于这样去想,”弗朗索瓦丝说,“但这只是说说而已:您并没有老朽,您只是忧伤。”
格扎维埃尔愁容满面地看了看她。
“您灰心丧气。”弗朗索瓦丝友好地说,“不应该这样继续下去了。听着,您首先答应我不再闻乙醚。”
“但您不理解。”格扎维埃尔说。“这些漫长的日子太可怕了。”
“这是严肃的事,您知道。如果不停止,您会完全毁了自己。”
“这对谁都无关紧要。”格扎维埃尔说。
“不管怎样,对我很重要。”弗朗索瓦丝温柔地说。
“哦!”格扎维埃尔不信任地说。
“您想说什么?”弗朗索瓦丝问。
“您肯定已经不那么重视我了。”格扎维埃尔说。
弗朗索瓦丝很惊奇,心中感到不舒服。格扎维埃尔似乎不经常被她的亲热打动,但至少她以前从未对此产生过怀疑。
“怎么!”弗朗索瓦丝说,“您很清楚我始终是多么看重您。”
“过去是,您想着为我好。”格扎维埃尔说。
“为什么现在就差了呢?”
“这只是一个印象。”格扎维埃尔懒洋洋地说。
“然而,我们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频繁地见面,我从没有和您相处得比现在更亲密。”弗朗索瓦丝困惑地说。
“因为您可怜我。”格扎维埃尔说,她痛苦地笑了笑,“这就是我现在的处境,我的处境!我是一个被人可怜的人!”
“可这是错误的。”弗朗索瓦丝说,“什么使您头脑中有这些东西的?”
格扎维埃尔固执地盯着她的烟头。
“您解释一下。”弗朗索瓦丝说,“您不能没有根据地对事情作这样的断言。”
格扎维埃尔沉吟不决,弗朗索瓦丝又不快地感到,是格扎维埃尔通过矜持和沉默在随心所欲地引导这次谈话。
“您讨厌我是很自然的事。”格扎维埃尔说,“您有充分的理由看不起我。”
“又是老一套。”弗朗索瓦丝说,“可我们已经互相解释得很清楚了!我很理解您不愿意马上对我谈与热尔贝的关系;而您也同意,处在我的地位,您也会像我一样保持沉默。”
“是的。”格扎维埃尔说。
弗朗索瓦丝知道,同她做的任何解释都不是最终的。格扎维埃尔想必在夜间愤怒地醒过来,因为她有足够时间回忆起弗朗索瓦丝欺骗了她三天。
“拉布鲁斯和您,你们的想法是那样一致。”格扎维埃尔又说,“他把我想得那么卑鄙。”
“这只是他的事。”弗朗索瓦丝说。
她说这些话是要费一番努力的,这对皮埃尔是某种背弃,然而它们表达的却是事实,她十分干脆地拒绝站在他一边。
“您把我看得太容易受影响了。”她说,“再说,他几乎从不对我谈起您。”
“他肯定特别恨我。”格扎维埃尔悲哀地说。
沉默了一会儿。
“而您呢?您恨他吗?”弗朗索瓦丝问。
她心里很难受,整个这次谈话没有其他目的,只是为了向她提出这个问题。她开始隐约看到她正在向何处走。
“我?”格扎维埃尔说。她以哀求的目光看了一眼弗朗索瓦丝。“我不恨他。”她说。
“他的看法正相反。”弗朗索瓦丝说。为迎合格扎维埃尔的愿望,她继续说:“您同意再见他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