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第8/12页)
伊戈尔·科马罗夫的声音从高声呼喊降为低声的耳语,但话筒把他的声音传遍了整个体育场。
“没人出现吗?没人上前一步说:够了,这样的事情再也不要发生了。要有耐心,俄罗斯的同胞们,再等一会儿,祖国的儿女们……”
话音又升高了,从低声细语升为高声呼唤。
“我来了,亲爱的母亲,我是您的儿子伊戈尔。是的,我现在来了……”
最后一个词语几乎被淹没了,集会的人群全都站起来齐声高呼:“科——马——罗夫、科——马——罗夫。”
放映机关掉后,人物影响渐渐从屏幕上消失。接着是一阵寂静,然后大家都长长地呼出了一口气。
电灯开亮后,奈杰尔·欧文走到长方形的松木餐桌前头。
“我想,大家都知道刚才镜头里的人物,”他平静地说,“那就是伊戈尔·阿列克谢维奇·科马罗夫,爱国力量联盟的领导人。该党很有可能赢得明年1月份的大选,使科马罗夫当上总统。正像大家所看到,他是为数不多的有热情、有号召力的演说家,显然具有超凡的魅力。
“大家也知道,在俄罗斯,百分之八十的实权掌握在总统手中。自从叶利钦时代起,我们的社会中仍在实行的那些对权力的审查和制约,在那里却都已经被废除了。当今的俄罗斯总统,从某种程度上来说,可以按照自己的意愿颁布任何法令和法律。这其中也包括恢复一党制国家。”
“鉴于俄罗斯目前的状况,这样难道不好吗?”一位前驻联合国大使问道。
“也许没有不好,夫人,”欧文说,“但我要求进行这次讲解的目的,不是要讨论伊戈尔·科马罗夫当选后,可能会执行的方针政策和会可能会发生的事件,而是向委员会提供科马罗夫未来方针政策的确凿证据和本质。我从英国带来了两份报告,用这里的复印机复印了三十九套。”
“我还在纳闷呢,为什么要我带那么多纸来。”东道主索尔·内桑森微笑着说。
“很抱歉磨损了你的复印机,索尔。可我不想带着四十套复印好的文件跨越大西洋飞过来。我不会要求你们现在就阅读这些文件,而是每人拿上一套,回去后慢慢看。请先看标有‘已核实’字样的报告,然后再读《黑色宣言》。
“最后,我还要告诉大家,因为这份你们今晚要读到的文件,三个人已经死去了。这两份都是绝密文件,所以我要求看完后务必把它们全部退还,以便我在离开这个大院之前把它们全都烧毁。”
所有的疑云都消散了,林肯委员会的委员们拿着各自的复印件返回自己的房间去了。令食堂人员感到奇怪的是,开饭时间没有一个人来吃晚饭。委员们都要求把晚饭送到他们的木屋里去。
美国,兰利
1990年8月
从苏联集团的中情局各个情报站传来的消息很不好,而且越来越不好。到7月份时,情况已经明了,那位猎手,即“猎户座”,肯定是出事了。上个星期的一次例行“轻触会晤”时,索洛明上校没有出现,这类行动,他以前从来没有失约过。
“轻触会晤”是一种通常不会危及任何人的简单办法。在事先约定好的某个时间,其中一方沿着一条街道行走,他身后也许有人跟踪,也许没有。突然间,他离开人行道,拐进咖啡馆或饭店的转门——任何一个拥挤的地方都可以。就在他进去之前,另一个人刚刚结完账,起身走向门口。他们不必进行眼神接触,互相擦肩而过。其中一人把一个火柴盒大小的包裹塞进另一人的侧身口袋里。然后,这两个人都继续走各自的路:一个进来,一个出去。如果有尾巴,那么盯梢者在从转门进来时是什么也看不出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