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第9/12页)
索洛明继续凝视着他。然后他说话了:
“我是不会把头号敌人出卖给那些猴子的。可你也太大胆了,你的要求真是疯狂。我警告你管好自己。”
“也许你是对的。我是可以走,想走马上就可以走,可你会坐立不安。你看在眼里,恨在心里,却无能为力。这样下去不会发疯吗?”
苏联人站起身来,留着杯子里的啤酒没喝。
“我要考虑一下。”他说。
“明天晚上,”蒙克继续用俄语说,“还是这里。你一个人来,我们就谈谈。如果你带卫兵,那我就死定了。如果你不来,我就坐下一班飞机离开。”
索洛明少校昂首阔步离开了。
按照所有的标准程序,蒙克都应该离开也门,而且要快。他没有遭到断然拒绝,但也没有实质性的进展。一个心烦意乱的人是会改变主意的,而也门秘密警察的地牢则令人恐惧。
蒙克等了二十四小时。少校准时回来了,独自一人。又过了两天,蒙克带来了藏在洗漱用品里的基本通讯工具:显影墨水、安全地址以及含有暗号的普通短语。在也门,索洛明没多少情报可以透露,但一年后他将回到莫斯科。如果还是愿意,他就可以联络。
分手时,他们的手紧紧握在一起,过了好几秒钟才放开。
“祝你好运,朋友。”蒙克说。
“大显身手,我们家乡是这么说的。”西伯利亚人回答。
为了避免被人看见他们一起离开岩石酒店,蒙克继续坐着。他新招募的人需要一个代号。头顶上方的天空群星璀璨,只有在热带地区才能看到这么明亮的星星。
蒙克在群星中选了猎户星座。“猎户座”间谍于是诞生了。
8月2日,鲍里斯·库兹涅佐夫收到一封信,那是英国记者马克·杰斐逊寄来的一封亲笔信,信纸的抬头是伦敦《每日电讯报》的。信虽然是用传真发给该报莫斯科记者站的,但投递时却派了专人送到爱国力量联盟总部。
杰斐逊在信中坦言,他个人对伊戈尔·科马罗夫十分欣赏,称赞他在反动乱、反腐败和反犯罪等方面所表现的态度,而且他本人已经对该党领袖最近几个月的发言作了一番研究。
他说,俄罗斯总统最近不幸去世,使得这个世界上最大国家的未来走向再次成为世人关注的焦点。他本人希望能在8月上半月访问莫斯科。为保持平衡起见,他肯定还要采访左派和中间派的未来总统候选人。不过,这当然只是走个过场。
显然,外界唯一真正注意的候选人,是竞选的潜在胜利者伊戈尔·科马罗夫。如果库兹涅佐夫能设法向科马罗夫先生推荐,成功安排接见,那么他——杰斐逊,将不胜感激。他可以保证,会在《每日电讯报》以及欧洲和北美联合报业集团的报刊重点版面上,刊登长篇评论文章。
库兹涅佐夫的父亲曾在联合国任职数年,曾利用其地位让儿子在美国康奈尔大学留学。因此,相比欧洲,库兹涅佐夫对美国更为了解,当然,他也了解伦敦。
他还知道,美国的许多媒体更为自由化,在以前的会见中一直对他的老板持敌对态度。美国媒体最近的一次采访是在一年以前,当时的提问充满敌意。此后,科马罗夫再也不愿在美国记者面前曝光了。
但伦敦就不同了。伦敦几家主要的报纸和两份国家级的杂志,右倾程度虽不及伊戈尔·科马罗夫在其公开宣言中的观点,但仍然是坚定的保守派。
“总统先生,我建议给马克·杰斐逊一个特例。”在第二天的每周例会上,他告诉科马罗夫。
“这个人是谁?”科马罗夫问道,他讨厌所有新闻记者,包括俄罗斯的。他认为没有理由去回答他们的提问。
“我准备了一份关于他的档案,总统先生。”库兹涅佐夫说完,把一个薄薄的文件夹递了过去,“您会明白,他支持在他的国家恢复对杀人犯实施死刑,还坚决反对英国加入正在分崩离析的欧盟。他是一个坚定的保守派。他上次提到您本人时说,您是伦敦应该支持并且打交道的那种俄罗斯领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