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第10/12页)

科马罗夫咕哝了一声,然后同意了。他的答复作为急件,于当天送到了《每日电讯报》莫斯科记者站。该答复的内容是,杰斐逊先生应于8月9日来莫斯科采访。

也门

1986年1月

索洛明少校和蒙克都不可能预计到,少校在亚丁的任务会提前九个月结束。1月13日,也门政权内两个相互对立的派别之间爆发了一场内战。双方斗争十分激烈,最后决定,所有的外国人,包括苏联人在内,都得撤走。这项撤离行动从1月15日开始,花了六天时间。彼得·索洛明与其他人一起乘船离开了。

机场遭到大火焚烧,海洋成了唯一的出口通道。碰巧,英国皇家游艇“大不列颠”号正从红海南端驶来,要去澳大利亚,为伊丽莎白女王的巡回访问做准备。

在伦敦的海军上将接到了英国使馆从亚丁发来的一条信息。他急了,于是去和女王的私人秘书协商。秘书向君主报告后,伊丽莎白女王命令“大不列颠”号要尽全力予以帮助。

两天后,索洛明少校与其他苏联军官一起匆忙地奔向阿比扬海滩。“大不列颠”号派出的几艘轻便快艇在海岸边的波浪里颠簸着,英国水手把他们从齐腰深的海水中拉上船。不到一个小时,这些迷茫的苏联人就已经摊开他们借来的铺盖,在收拾干净的女王私人客厅地板上安顿了下来。

“大不列颠”号第一次实施救援就接纳了四百三十一名难民,在接下来的行动中,一共从海滩上接下五十五个国家的一千零六十八人。皇家游艇一次次驶往非洲之角的吉布提卸下难民。索洛明和他的苏联同胞经大马士革,飞回莫斯科去了。

当时没人知道索洛明是否还心存疑虑、是否会真正投诚。与皇家海军的水手们以及英国人、法国人和意大利人在一起时的友善气氛,与后来在莫斯科受到严厉盘问时的冷漠所产生的强烈对比,使他内心的天平发生了倾斜。

中情局所知道的是,他们在三个月前招募的人已经消失在莫斯科的茫茫人海中。他有可能会来联系,也有可能不来联系了。

中情局苏联处的行动小组在那年的冬天被一步步瓦解了。各个国外情报站为中情局效劳的苏联间谍,分别被以不同的理由秘密召回国内:你母亲病了;你儿子在学校里表现很差,需要父亲来教育;回国参加即将召开的晋升评定会议等等。他们一个个都信以为真,返回了苏联。一回来,立即遭到逮捕,并被带到了格里辛上校的新基地——与勒福托沃监狱分隔开来的整整一栋侧楼。兰利对这些逮捕一无所知,只知道那些人一个接一个地消失了。

至于常驻苏联境内的那些人,他们只是停止了“生活迹象”的常规发送。

在苏联,不能随便打电话给办公室的某个人说“我们一起去喝咖啡”。因为所有的电话都遭到了窃听,所有的外交官都有人跟踪。外国人,光是他们的衣着就与众不同,一眼就能认出,所以联系必须格外小心,频率降到最低。

一定要联系时,往往要通过死信箱。这种最基本的方法听起来很原始,但仍然管用。奥尔德里奇·埃姆斯直到最后都一直在用这种方式投递情报。信箱只是某地一个小小的空洞或隐蔽处:一段空的排水管、一个缝隙,或一个树洞。

间谍可以把信件或微型胶卷放进信箱,然后用粉笔在墙上或灯柱上做个记号,以此通知雇主,他已经投放了情报。记号的位置表示:某个信箱里有东西要给你。使馆的汽车经过时,即使后面有当地反间谍人员的跟踪,也可以透过车窗发现这个标记,然后继续行驶。

之后,会由一名非公开的情报官设法避开监视,去收取该包裹。他很可能会在信箱里留下一些钱,或者是下一步的工作指令,然后会在某个地方也做上一个粉笔记号。间谍在驾车路过时会发现这个标记,从而知道他的包裹已被取走,但另有其他东西等待他去领取。到深夜时,他就会去收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