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麻烦就没有生意(第28/29页)
他们俩都没搭腔。
我出了门,沿着走廊,搭晚间电梯下了楼来到市政厅的大堂。我从春日街一侧走出去,向下走过一大段空空荡荡的台阶,冷风拂面而来。我点燃一支香烟。我的汽车还停在吉特家的外面。我抬脚准备向距离半个街区对面的出租车走去。这时,一辆停着的车里传来一个刺耳的声音。
“过来这里一下。”
那是个男人的声音,生硬、粗犷。那是马蒂·埃斯特尔的声音。他正坐在一辆大型轿车中,前排坐着两个人。我走上前去。后车窗摇下来,马蒂·埃斯特尔伸出一只戴手套的手靠在车窗上。
“进来。”他推开了车门。我上了车。我太累了,懒得争执。“斯金,开车吧。”
汽车向西行驶,一路穿越黑暗,两边是几乎一片寂静的街道,干净整齐。夜晚的空气并不清新,却格外凉爽。我们驶上了一座小山,开始加速。
“他们掌握了多少?”埃斯特尔冷冷地问。
“他们没告诉我。他们还没有从那个司机身上问出什么来。”
“你没法在这个男人的地盘上判定涉及几百万美元的谋杀案。”那个叫斯金的司机头也不回地大笑道。“也许现在我连那五万块都摸不着了……她喜欢你。”
“嗯哼。那又怎么样?”
“离她远点儿。”
“我会得到什么?”
“应该说你要是不这么做,会有什么下场?”
“是的,当然,”我说。“见你的鬼,如你所愿。我累极了。”我闭上眼睛,身体蜷缩在车子的一角,就像这样睡着了。在一阵高压之后,我有时是会如此。
然而,一只手在我的肩膀上使劲摇醒了我。汽车停住了。我望出窗外,到了我公寓楼的外面。
“到家了,”马蒂·埃斯特尔说。“记住了,离她远点儿。”
“为什么送我回家?只为了告诉我这个?”
“她叫我出来找你的。所以你自由了。她喜欢你。我喜欢她。明白了吗?你可别再惹麻烦了。”
“麻烦——”我正要开口,然后又止住了。这一晚我已经烦透了这个玩笑。“谢谢送我回来,还有一句,去你的吧。”我转身走向公寓楼,上了楼。
门锁松开了,不过这回屋里没人在等候我。他们已经把白蜡鼻子带走好一会儿了。我把门开着,把窗户向上推开,电话铃响起时,我还在抽警察的雪茄蒂呢。是她的声音,冷酷,有点生硬,毫无感情,不过却有点开心。好吧,她可能是历经千辛万苦后才变成这样的。
“你好,棕眼珠。安全到家了吗?”
“你的朋友马蒂·埃斯特尔送我回家的。他叫我离你远点儿。真心真意地谢谢你,要是我还有真心的话。不过别再给我打电话了。”
“有点小害怕了,达尔莫斯先生?”
“不是。等我打给你,”我说。“晚安,天使。”
“晚安,棕眼珠。”
电话挂断了。我把电话放到一边,关上门,调低床。我脱了衣服,在冰冷的空气中,我在床上躺了一会儿。
接着我起身,喝了一杯后,冲了个澡,继续睡觉。
他们最终还是撬开了乔治的嘴,但也吐露得不多。他说,他们为了那个女孩的事起了争执,小吉特去抢壁炉上的那把手枪,乔治同他打斗中,枪响了。当然,这一切看上去都有可能——在文件上。他们没有把阿波加斯特的死归咎在他或任何人身上。他们一直没找到那把凶器,但那不是白蜡鼻子的枪。白蜡鼻子失踪了——我再也没听到过他的下落。他们没有动老吉特,因为他的中风永远无法康复了,只能平躺着,依靠护士,告诉人们他是如何在大萧条时期保住资产的。
马蒂·埃斯特尔给我打过四次电话,叫我离哈里特·亨特里斯远远的。我为这个可怜的家伙感到遗憾。他一片痴情。我和她出去过两次,有两次在家里坐坐,品尝她的威士忌。一切都很美好,只是我没有金钱、没有华服、没有时间或是风度。于是她突然离开了艾尔·米拉诺,我听说她去了纽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