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麻烦就没有生意(第14/29页)

“条子?”他用一种讨厌的声音重复道。“你是指警察吗?”

“当然啦——我是说警察。”

“我为什么要见警察?”他几乎是咆哮道。

“半小时以前,你家门口出现了一具‘硬货’。‘硬货’的意思是‘死尸’。他个头不大。你可以把他扫进簸箕里,如果他令你困扰的话。”

“我的上帝!你是认真的吗?”

“是的。而且他还向我和乔治开枪。他认得那辆车。他肯定是被安排来对付你儿子的,吉特先生。”

一阵刺耳的沉默过后。“我以为你刚才说有一具尸体,”吉特先生的声音冷冰冰的。“现在你说他向你开枪。”

“那时他还没死,”我说。“乔治会告诉你的。乔治——”

“你立刻出发到这儿来!”他在电话上朝我大吼。“立刻,听见了吗?立刻!”

“乔治会告诉你的,”我温柔地回答,然后挂了电话——就当着他的面。

乔治冷眼瞧着我。他站起身,戴上帽子。“好吧,伙计,”他说。“也许有一天我能让你在电话上听到一个温柔似水的家伙。”说着他就朝门口走去。

“不得不如此。这取决于他,他必须做决断。”

“疯子,”乔治一边说,一边回头看去。“不要白费口舌了,私家侦探。你对我说的任何话不过就是在错误地方发出的噪音。”

他打开门,走了出去,随后关上了门。我仍然坐在原处,手里还拿着电话机,嘴巴张得老大,里面只有我的舌头和一股难闻的臭味。

我走进厨房,晃了晃威士忌酒瓶,但里面还是空空如也。我感到烦躁不安,觉得自己完蛋之前,这种困扰的感觉将挥之不去。

他们肯定是与乔治擦肩而过了。我听见电梯停止向下,而几乎同时电梯再次开上来了。坚定的脚步声沿着走廊越来越响。拳头的砸门声传来了。我走过去开了门。

一个穿着棕色衣服,另一个穿着蓝色衣服,两个人高马大、表情一脸厌烦的家伙。

那个穿着棕色衣服的家伙伸出一只满是雀斑的手,把帽子往后脑勺推了推,说:“你是约翰·达尔莫斯吗?”

“是我,”我说。

他们俩大摇大摆地押着我回到了房间里。穿蓝衣的男人关上了门。棕衣男子摊开手掌,只见一枚盾形徽章,正好让我瞥见了黄金珐琅的闪光。

“芬利森,中央重案组警督,”他说。“这位是西伯德,我的搭档。我们是来办案的,可不是闹着玩的。我们听说你是个持枪的骗子。”

西伯德摘下帽子,用手掌向后拂去那花白头发上的尘土。他悄无声息地钻到了厨房里。

芬利森坐在一张椅子的边缘,用拇指的指甲轻轻弹打着下巴,他的拇指指甲方方正正,如同冰块,颜色像芥子膏一般泛黄。他的年纪比西伯德大,但不如他英俊潇洒。他像一个不修边幅的老油子警察,一副吊儿郎当的模样。

我坐了下来,说:“你是什么意思,什么叫持枪的骗子?”

“我的意思是开枪射击别人。”

我点上一支烟。西伯德从厨房里出来,走进壁床后面的更衣室。

“我们知道你是个私家侦探,”芬利森语气沉重地说。

“没错。”

“拿来。”他伸出手,我交出钱包。他翻来覆去地检查了个遍,递还给我。“身上带着枪?”

我点点头。他伸出手来作势要我缴枪。西伯德走出更衣室。芬利森嗅了嗅鲁格枪,啪地退出弹匣,清空后膛,举着枪,只见弹匣通向枪管后膛的尾部,向上发出一点亮光。他低下头,斜眼瞧着枪口。他把枪递给西伯德。西伯德也同样审视着手枪。

“不会吧,”西伯德说。“干净,但不至于那么干净。不可能在一个小时里清理得这么干净。有一点灰尘。”

“没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