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线(第24/24页)

他气喘吁吁地说道:“有——有什么事?”

我感到很滑稽。接着,我意识到那个秘书可能是近视眼,从他站着的角度看过去,弗兰克·多尔没有任何异样。他可能只是例行公事来询问主人是否需要帮助。

我说:“是的——不过我们能处理好。你先出去。”

他说:“是的,先生。”就走出了房间。我惊得嘴都合不上。我在房里走动起来,俯身检查灰发的比斯利。他失去了意识,不过脉搏跳动正常。鲜血从一边缓缓流出。

格伦小姐杵在那里,和刚才的卡纳勒一样,一脸呆滞。她语速飞快地对我说道,声音尖锐而清晰:“我不知道卢会被杀掉,但我也无能为力。他们把烙铁烙在我身上——算是一个警告。看啊!”

我看过去。她撕开衣服的正面,双乳之间被印上了丑陋的红色焦痕。

我说:“好吧,姐们。这手段太下作。但我们现在必须把警察叫来,还要为比斯利叫救护车。”

我把她推向电话机,打掉紧紧攥住我胳膊的手。她还在我身后说话,微弱的声音透露出绝望:“我以为他们只是把卢关在某个地方,直到审判结束。可他们把他从车里拖出去,话都没说就打死了他。之后,那个小个子开着出租车进了城,大个子把我带去山里的小屋。多尔就在那里。他告诉我你会遭到陷害。他许诺给我一笔钱,只要我配合把事情搞定;假如我把他们供了出来,我就会被折磨致死。”

我突然想到,我总是把后背暴露给别人。我猛地转身,抓起电话听筒,把枪放在办公桌上。

“听着!给我一个机会,”她发了疯似的叫道。“多尔和那个荷官皮纳一起设的局。皮纳是那个团伙中的一员,他们找到香农,干掉了他。我不能——”

我说:“当然——没事的。放松些。”

这个房间,还有整个屋子似乎都静止不动了,就好像门外守着一大群人在倾听。

“这不是个坏主意,”我说,似乎时间充裕得很。“对于弗兰克·多尔而言,卢只是个小小的筹码。多尔设的局想要同时干掉我们这两个目击证人。但这个局太精细,牵扯了太多人。这种事情通常会败露。”

“卢出了状况,”她说,一手抓住衣服,“他吓坏了。他本想着在轮盘赌上面耍些花招,弥补回自己的损失。”

我说:“是啊。”我举起电话,打到警察总局。

房门重又打开,秘书持枪闯入。身穿制服的司机也拿着把枪站在他身后。

我冲着电话大声吼道:“这里是弗兰克·多尔的家。发生了谋杀案……”

秘书和司机夺门而逃。我听见大厅里回响起跑步声。我按掉电话,又打到《电讯报》的办公地点,叫冯·巴林来听电话。在我把消息告诉冯·巴林的时候,格伦小姐跳出窗户,没入一片漆黑的花园之中。

我没去追她。我并不在意她能否逃走。

我试图联络奥尔斯,但他们告诉我他仍在索拉诺。恰在此时,警笛声响彻了黑夜……

我碰上了点小麻烦,但无大碍。芬威瑟出了很大的力。整件事的始末并没有完全曝光,但足以让那些身穿两百元西装的市政厅小子脸上无光一段时日。

皮纳在盐湖城被抓住。他交代了曼尼·泰嫩案件中的另外四人。其中两人拒捕被毙,另外两人保住一命,但不得假释。

格伦小姐无罪脱险,之后再也没听到过她的音讯。能想到的就这些,此外,我必须把两万两千元上交给公共机关。我拿到两百零九元二十分充作旅费。我有时候会想,剩下的钱用到哪里去了呢。

(黄雅琴 译)

[1]加拿大俱乐部威士忌是用裸麦制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