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线(第13/24页)
多尔看着我,柔声说:“你杀了卢·哈格。”
“你为什么会这么想?”我问,语气平直。
“你杀了哈格。或者说,他需要死亡——而你给了他。他是被一把点三二的手枪射中心脏一枪毙命的。你有一把点三二,而且大家都知道你喜欢用这把枪。昨晚你和哈格都在拉斯奥林达斯,你看见他赢了很多钱。你是去给他做保镖的,不过你有了更好的主意。你在西马尔隆找到他还有那个女孩,你杀了他,得到了钱。”
我喝干威士忌,起身又给自己倒了一些。
“你和那女人达成了交易,”多尔说,“不过这交易并不牢靠。她也想出了一个金点子。不过这没什么大不了的,因为警察在哈格身边发现了你的手枪。而你拿到了钱。”
我问:“有人跟踪我?”
“没有,直到我下了命令……枪还没有上交……我交友甚广,你知道的。”
我慢慢说道:“我在卡纳勒场子外面被人偷袭了。是我活该。我的枪被摸走了。我没追上哈格,再也没见到他。那个女孩今早带着一信封的钱来找我,告诉我哈格是在她的公寓里面被人杀掉的。所以钱到了我手上——是帮忙保管。我不太相信女孩的故事,不过她带来的钱多了点说服力。再说,哈格是我的朋友。我就着手调查了。”
“你应该让警察接手的,”多尔咧嘴一笑。
“有个可能是女孩被人陷害了。再说了,我或许也能赚点小钱——合法的。要做我早就做了,甚至在圣安吉洛。”
多尔用手指戳猫的脸,猫漫不经心地咬起他的手指。接着,它走开了,蹲坐在桌角上,开始舔猫爪。
“两万两千元,那小妞交给你保管了,”多尔说。“这是一个小妞会做的事?”
我看着杯中的琥珀色液体,轻轻晃动杯子。
“你得到了钱,”多尔说。“哈格死在了你的枪下。女孩跑了——不过我能把她找回来。我觉得她会是个合格的目击者,如果我们有需要的话。”
“拉斯奥林达斯是个局?”我问。
多尔喝光酒,叼着雪茄的嘴唇吐出烟雾。“当然,”他随随便便地说道。“那个荷官——叫皮纳的家伙——也是骗局的一部分。轮盘赌在双零位的地方接通了电线。老把戏。地板上有个铜按钮,皮纳用脚踩住,电线绕在大腿上,电池放在屁股口袋里。老把戏。”
我说:“卡纳勒的举动,似乎不知情。”
多尔咯咯笑起来。“他知道轮盘赌通了电线,但没想到赌场领班不是和他一伙的。”
“我讨厌皮纳这种人,”我说。
多尔潇洒地挥了挥雪茄。“有人关照他……局设得很小心,不动声色。他们没有冒险行事,只是赌钱,他们也没有把把都赢。这做不到。通了电线的轮盘赌也没这么好用。”
我耸耸肩,在椅子里挪动身子。“你知道得很多啊,”我说。“这一切都是为了胁迫我?”
他轻声笑起来。“当然不是!只是碰巧撞上了——这是最好的嫁祸方式。”他又晃了晃雪茄,一缕浅灰色的烟雾袅袅上升,掠过他那双精明的小眼睛。房间外面有模糊的谈话声。“我要让自己的顾客满意——尽管我不喜欢他们的犯罪行为。”他直白地表示。
“比如曼尼·泰嫩?”我说。“他在市政厅很活跃,知道太多事。好吧,多尔先生。你要我为你做什么?自杀?”
他哈哈大笑。肥厚的肩膀雀跃地颤抖起来。他伸出一只小手,掌心朝我。“我可不这么想,”他干巴巴地说,“换个思路,会是一笔更好的生意。我说的是公众对于香农谋杀案的看法。我不太肯定,地方法院那些没用的检察官没了你的证词就没法判泰嫩有罪——除非他们能让公众相信你是被人灭口了。”
我从椅子里站起来,俯身越过办公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