勒索者不开枪(第14/23页)
他说:“有几件事。朗达·法尔到家了。麦克唐纳和斯利佩·摩根挨了枪子没命了。但这些都不是重点。我在追查一些信,就是你试图勒索朗达·法尔的那些信。”
科斯特洛抬头哼了一声,说:“我没有这些信。”
马洛里说:“科斯特洛,把信拿来。现在。”他把烟灰小心翼翼地掸在地毯上黄绿菱形花纹的正中间。
科斯特洛不耐烦地一动。“我没有这些信,”他还在坚持,“千真万确。我压根没见过。”
马洛里蓝灰色的眼睛异常冰冷,声音冷漠。他说:“你他妈的说你不知道自己诈骗这档子事,这才是可怜又可悲……我累了,科斯特洛。我不需要托辞。如果枪管把你的大鼻子打歪了,你看上去会恶心巴巴的。”
科斯特洛举起瘦骨嶙峋的手,摩挲起嘴边因为封箱带撕扯而发红的皮肤。他瞥了一眼屋内。天鹅绒门帘轻轻动了下,似乎有微风吹过。可是室内没有风。马洛里低头注视地毯。
科斯特洛从椅子上站起来,动作缓慢。他说:“墙上有暗格。我去把它打开。”
他穿过房间,来到外门所在的墙边,取下一幅画,转动内置圆形保险箱上的转盘。他打开小圆门,把手探进保险箱。
马洛里说:“待着别动,科斯特洛。”
他懒洋洋地穿过房间,左手穿过科斯特洛的臂下,探入保险箱,里面还放着一把珍珠色手柄的小巧的自动手枪。马洛里的嘴唇啧啧有声,他把小手枪安置在口袋内。
“还没学乖吗,科斯特洛?”声音中透着倦意。
科斯特洛耸耸肩,走回房间。马洛里把手伸进保险箱,翻出的东西掉在地上。他单膝跪地。地上散落着一些纤长的白色信封,用回形针别住的一沓剪报,狭长、厚实的支票本,小小的照相簿,通讯录,散落的文件,黄色的银行报表并附有收据。马洛里随意地展开其中一个纤长信封,并没有多大兴致。
天鹅绒门帘又动了一次。科斯特洛僵直地站在壁炉前。一把枪探出门帘,持枪的手小巧而坚定。纤弱的身影随后现身,苍白的脸,炽热的眼——艾尔诺。
马洛里站起来,双手放在胸前,两手空空。
“举高点,宝贝,”艾尔诺声音嘶哑地说道,“再高点,宝贝!”
马洛里把手又举高了点。紧皱的前额形成一道深纹。艾尔诺踏步走进房间,脸上油光闪闪,一缕油腻腻的黑发垂在眉毛上。他僵硬一笑,露出一口牙齿。
他说:“我想,我们要在这里揍你一顿,叛徒。”
他的语气似是询问,正等着科斯特洛附和。
科斯特洛一言不发。
马洛里稍稍转了下脑袋。他感到口干舌燥。他看向艾尔诺的眼睛,死死盯住,加快了语速:“你被人出卖了,混蛋,但不是我干的。”
艾尔诺从露齿一笑变成了嘶吼咆哮,他脑袋后倾,紧扣扳机的第一节指关节变得惨白。门外传来异动,门开了。
进来的是兰德里。他手肘一推,把门抵上,又动作招摇地靠在门上,两手插在他的深色薄外套侧袋中。黑色软帽下的双眼炯炯有神、穷凶极恶。他看上去心情颇佳。他动了动陷在白色丝巾中的下巴,丝巾本是随随便便地围在脖子上。那张英俊苍白的脸庞仿佛是用古旧的象牙雕凿而成。
艾尔诺微微动了下枪,他在等待。兰德里兴高采烈地说道:“我猜你是第一个被打趴在地上的!”
闪闪发光的小胡子下面,艾尔诺嘴唇一抽。两把枪同时鸣响。兰德里左右摇晃着身躯,就像一棵被狂风击中的树木;粗笨的点四五又一次发出怒吼,因着贴身衣物的缘故稍稍减弱。
原本躲在沙发后面的马洛里一个打滚,手持鲁格,和艾尔诺正面对峙。但后者已经面无血色。
他缓缓向后倒去;轻盈的身躯似是被右手手枪的重带倒在地。他先是膝盖一软,跌倒了,又侧倒在地上。后背一弓,又松懈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