罪犯是谁(第13/19页)
“噢,你的意思是说脚印实际上并非起于古井又终于古井,相反是起于书房又返回到书房?”
“是的,我从一开始就这么认为的。”
“不,不对,”波多野变得急躁,“你说的大体上有一定道理,但有重大缺陷。如果犯人想得如此周到,为何不跑到对面的石子路上?在中途消失脚印,好不容易想出的妙计岂不变成什么都不是了?如此聪明的罪犯怎么会犯这种愚蠢的错误呢?对此,你有什么合理的解释?”
“理由太简单了,”弘一君流利地回答,“那天晚上夜色太黑的缘故。”
“黑夜?你怎么说是黑夜?盗贼既然能走到古井,为什么不能再多走一点距离到石子路上呢?毫无道理。”
“不,我不是这个意思,而是说犯人认为没有必要在古井和石子路间留下脚印。这是一个可笑的心理错误。您可能不知道,事件发生的两三天前,在古井到对面的空地上堆满了旧木材,而且已经堆放了有一个月左右。但罪犯并不知道木材已被运走,他看惯了这些旧木材,以为那晚旧木材还在那里,所以误以为没有必要走过去。也就是说黑夜造成了罪犯的意外失误。不过,罪犯也许是在脚碰上古井边的灰泥并错误判断成木材后,才决定不走到古井对面去的。”
啊,多么简单明了的解释,简直让人目瞪口呆。我当然也见过堆在那里的旧木材。不,不仅看过,前两天我还从赤井先生示意似的话里听到旧木材的事情。但是,我无法解释的东西,躺在病床上的弘一君却可以办到。
“这么说,你认为那些脚印不过是罪犯故意制造从外部潜入你家的假象,也就是说犯人就藏在结城府邸内了?”
现在,就连办案经验丰富的波多野警部也不得不佩服弘一君,并且迫切地想打听出真正的罪犯是谁了。
6 算术问题
“假设脚印是伪装的,只要罪犯没有逃到宇宙里,他只可能藏在我的家里。”弘一君进一步推理,“这家伙为何瞄准金制物品呢?这个问题很有意思。其一,盗贼知道有搜集黄金癖好的琴野光雄这个人存在,因此假借黄金狂的手法作案。踩出来的两条脚印具有同样的动机。其二,有一个奇怪的理由,这可是和金制物品的大小与重量有关的。”
我已经是第二次听他谈到这个问题,所以并没有觉得什么。但波多野听了这个奇妙的解释后,显得非常吃惊,只是默默地瞅着弘一君。病床上的业余侦探继续分析,并不理会波多野的表情。
“这幅草图可以很好地说明。画面上的水池延伸到别馆的前面。波多野先生,您只是照葫芦画瓢,没往其他地方想吧。”
“这么说……啊,你……”波多野非常吃惊的样子。好一会儿才说,“难道,会有那样的事?”显得半信半疑。
“如果盗贼偷盗的对象是昂贵的金制物品的话,那是正常的事情,但实际上他偷的全是小型且有相当重量的东西。盗贼制造出逃跑的假象,实际上他把东西扔进了水池。松村君,我刚才让你扔的花瓶和被盗的座钟差不多重。我是想证实一下能扔多远。也就是说,被盗品大概会沉到水池的什么位置。”
“但是,罪犯为什么要制造那么多烦琐的假象呢?你说这起案件是假造成偷盗案的,那么罪犯究竟想要掩盖什么?除了金制物品,还有没有丢失其他的东西?你认为罪犯的真正意图是什么呢?”
波多野问道。
“这不是很明显吗?罪犯的目的是要杀死我。”
“什么,杀死你?那个人到底是谁,为了什么理由?”
“请等一下。我先说说我为什么这么推测的。在当时的情况下,盗贼没有必要朝我开枪,他完全可以趁夜幕逃之夭夭。即使是持枪的强盗,一般也只是用枪来恐吓人,很少有真开枪的。而且,盗贼不过是偷金制物品,开枪伤人或者杀人对于他来说不合算。盗窃罪和杀人罪受到的刑罚可是完全不同的。这么考虑,那一枪开得就显得很不自然。不是吗?我是从这里开始怀疑的。偷盗是假象,真正的目的是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