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第39/60页)

我突然觉得很想呕吐。

“雨宫先生拿来这些箱子——说要当作加菜子的棺材,要沉入湖底得用铁的才行。他说:‘就由我带去杳无人烟的宁静的湖里沉眠吧’。”

京极堂说得没错——那真的是水葬。

“那么左手打一开始就被须崎拿去了?”

“是的。应该是被须崎拿去处理——一开始就不在了。然后,雨宫躲躲藏藏地回避着警察的耳目——不,应该说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那样还比较不引人注目——把加菜子的手脚放上须崎的卡车——”

“果然是卡车吗?”

京极堂的猜想很正确。京极堂说过——载货台的锁坏掉了。

“那辆卡车的载货台的锁松掉了。福本,我没说错吧?”

福本连点好几次头。

“木场大爷提过,福本在刚来到这里时,不小心跟须崎的卡车发生擦撞。福本,大爷——注意到了对吧?而且他还去确认载货台损伤程度。”

福本异常地畏缩。

“对、对不起,我没提这件事。”

“算了,那只是我的职业病。”

木场的回答倒是十分冷漠。

京极堂继续说:

“但是也因此,雨宫先生的仪式泡汤了。山道蜿蜒难行,装手部的匣子因而掉落了。”

“左手——原来不是被回收了,而是自一开始就没有啊。”

鸟口像是在作确认般地发问。

难怪找不到。

“雨宫回来时脸色发青,他说手——不见了——只剩下箱子而已。”

被木材行老板发现了。

“愚蠢至极,多么愚昧的感伤。办什么水葬——我早就表示反对,果然如我所料引起了骚动。就跟平常一样丢进焚化炉里烧掉不就好了?”

美马坂自言自语地打断了阳子的话,以爬虫类般的眼神看着木场。

“当时焚化炉应该没办法使用吧?”

京极堂说。木场闻言,说:

“因为——我在那里吧。”

京极堂所说的是这个意思吗?

至少木场半夜并不在那里吧。

“如果是这样——我真庆幸我守着那里,否则加菜子的骨头就得跟那些猴子埋在一起了。”

阳子带着悲怆的眼神看着木场。

“之后雨宫与须崎就经常吵架。认识他的十四年来,我第一次看到雨宫如此大声吼叫。雨宫从一开始就与须崎不合,也对须崎曾经恐吓我一事感到很愤慨。雨宫并不知道恐吓的理由,也从未过问,就只是担心我与加菜子。所以他本来就很讨厌须崎了。因为顾虑到加菜子所以才一直忍耐下来。而且也因为有很多警察在,还不至于发展成互相殴打,但两个人经常针锋相对——就在那时,须崎说出了那件事情。现在回想起来,雨宫似乎从那时就开始变得怪怪的。原本非常反对的他从那之后却安静下来了。”

那件事情?

又是那件事情,从一开始就刻意隐蔽起来的“秘密”。

“接着,八月三十一日来临——”

消失之日。京极堂说魔术没有机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