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第4/4页)

“这样打电话可得花不少钱。”麦克雷太太说。

“我想是的。我想是的。”西蒙斯副主教说,“但我们得找到他的行踪,他可不是什么年轻人了。”

“哦,先生,您不会真的认为他可能出什么意外了吧?”

“嗯,我希望没有……我不这样认为,因为如果是这样的话,您肯定已经收到消息了。他……嗯……总是随身带着姓名和地址的,是吗?”

“哦,是的,先生,他带着名片。他的钱包里还有信件,以及各种类似的东西。”

“嗯,所以我认为他不会是在医院里,”副主教说,“让我想想。离开旅馆之后,他坐出租车去了‘雅典娜神庙’。我接下来给他们打个电话。”

他从那得到了一些确切的情况。彭尼法瑟教士在那里颇有名气,他十九号晚上七点半曾在那儿吃过饭。此时副主教才注意到之前一直被他忽略了的东西。飞机票是十八号的,而教士坐出租车离开伯特伦旅馆去“雅典娜神庙”,说要去卢塞恩参加会议却是在十九号。有眉目了。“愚蠢的老东西,”西蒙斯副主教心想,但他很谨慎地没有在麦克雷太太面前大声说出来,“他把日期搞错了。会议是十九号召开的。我能确定的是:他肯定以为他是十八号动身的。弄错了一天。”

他仔细地分析着之后发生的事情:教士先生去了“雅典娜神庙”,吃了饭,之后去了肯辛顿机场。在那里,肯定有人向他指出他的机票是前一天的,然后他就会察觉到,他要去参加的会议那时已经结束了。

“据此分析,”西蒙斯副主教说,“事情的经过就是这样的。”他把这些向麦克雷太太一一做了解释,麦克雷太太说这很有可能。

“然后他会怎么办呢?”

“回旅馆。”麦克雷太太说。

“他不会直接回到这儿来吧?我是说直接到火车站。”

“如果他的行李还在旅馆就不会。不管怎样,他要是去火车站的话,可以给旅馆打电话让他们把行李送去。”

“非常正确,”西蒙斯说,“好了,我们这样想吧。他带着小包离开机场,然后返回旅馆,或者说,无论如何都是要回旅馆的。他也许先吃了晚饭——不,他已经在‘雅典娜神庙’吃过了。好吧,他返回旅馆。但是,他却没到达那里。”他稍停顿了一会儿,然后不大相信地说,“还是他其实回到了旅馆?但似乎没人看到他。那他在路上又发生了什么事?”

“他可能遇见了什么人。”麦克雷太太疑惑地说。

“没错。那是完全可能的。某个他许久未见的朋友……他可能跟着一个朋友,去了朋友的旅馆,或者家里,但他不会在那儿住三天,对吗?他不可能整整三天都没想起来他的行李还在旅馆里,他应该会打电话去索要行李。就算他糊涂透顶,忘了这事,也可能已经直接回家了。三天杳无音信,这是怎么也解释不通的。”

“要是他出了什么意外呢……”

“对,麦克雷太太,这当然是可能的。我们可以问问医院。你说他身上有很多可以表明身份的文件?嗯,我想我们现在能做的只有一件事。”

麦克雷太太满眼恐惧地看着他。

“您看,我想现在,”副主教温和地说,“我们不得不向警察求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