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部分 入侵物种_2011年夏末(第20/20页)

“我曾经认识他,”她说,“那个法官。”

“好的。然后呢?”

“我们的命运曾经纠缠在一起——在芝加哥,在大学里——我和法官和你母亲。”

“这种事你似乎应该早点告诉我。”

“你必须带你母亲离开芝加哥,立刻。”

“告诉我为什么。”

“最好带她出国。”

“帮我母亲逃出美国。这就是你的建议。”

“我为什么要搬到这儿来,搬到印第安纳来,我刚才没有完全说实话。真正的原因就是他。听说他回到了芝加哥,我就立刻搬走了。我害怕他。”

萨缪尔也在草地上坐下,两人对视良久,都陷入了震惊。

“他对你做了什么?”他问。

“你母亲有麻烦了,”艾丽丝说,“法官绝对不会满足的。他无情而危险。你必须带她走。听懂了吗?”

“我不明白。他和我母亲有什么仇吗?”

她叹了口气,望着地面:“他就是美国最危险的物种——异性恋白人男性,没有得到他想要的东西。”

“你必须告诉我究竟发生了什么。”萨缪尔说。

她看见左手边一米外有一小丛葱芥——今年发的新芽,只是藏在草地里的一小簇绿叶。它要到明年夏天才会结籽,但到时候就已经长得比周围的植物都高了,将会杀死这一整块草地。

“我从没对别人说过这段往事,”她说,“任何人。”

“1968年到底发生了什么?”萨缪尔,“请告诉我。”

艾丽丝点点头。她用双手抚摩青草,感觉着叶片扫过掌心的刺痒。她在心里记住要清理这片区域,也许就是明天。葱芥的麻烦在于你不能砍断了之。它们的种子能存活好几年,很容易就会死灰复燃。你必须拔得干干净净。你必须斩草除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