附 录(第34/39页)

十 三

他认为:从他出名之日起,便开始倒霉;他命中注定要遭受的一切灾难,都是少数几个人经过长期秘密准备而策划的阴谋造成的;这少数几个人想方设法,陆陆续续把所有的大人物和所有的才子拉进……【92】

十 四

法国人并不恨我;我心中很清楚:法国人恨我的事情是不会发生的。我不会把某几位作家对我的侮辱归罪于法国;法国的公正舆论已谴责此种行为。法国乃讲究礼貌之国,是不会赞成那些人的做法的。真正的法国人是不会用那种笔调写文章的,尤其是针对不幸的人;他们当然是错误地对待了我,但他们是抱着遗憾的心情那么做的。他们对我的凌辱使我遭到的损害,远不如他们为了弥补此事而采取的措施给我增添的光彩多。

十 五

很有可能,他们对我所讲的话已作出反应,但是,他们肯定没有回答我提出的问题。即使他们详细地批驳了我的文章,他们也无非是说我讲的话没有人相信;至于我的思想,他们是一点也没有驳倒的。如果真有人愿意花一番力气,从我讲得杂乱无章的话中探究我真正的思想,他很可能发现我的思想是有错误的,然而,如果他根据我的对手所讲的话去探究,他肯定是找不到我的错误的,因为我的对手所讲的话,没有一句击中我的要害。

十 六

当我开始从事这项危险的事业,贸然踏上这条道路的时候,我不是不知道这条道路周围都是陷阱。我想用我的笔阐述真理,可是,我预感到……我老远就看到那些令我提心吊胆的灾难。不过,尽管我的胆子大,敢冲敢闯,但我也毫不麻痹,不敢掉以轻心……

十 七

1768年秋,在决定再次去英国之前,我又把我的书稿和文件重新检查了一遍,准备把其中的大部分都烧掉,以免带在身边成为一个累赘。我的检查工作就是从这部集子【93】开始的。当我粗粗略略地翻看的时候,偶然发现有一处被挖去几段文字的空白。要是在以前,这不会引起我的注意的,但此时此刻,有许多情况使我想到了它的重要性。搞这种手脚的人使我对陷害我的阴谋有了一个初步的认识。于是我决定:不仅不烧掉这部集子,反而要把它好好地保存起来。不管此事的内幕如何,而且看起来对我不利,我认为,它早晚会提供足够的线索,使公正的和细心的人了解真相。也就是在这同一个时候,我收到了舒瓦塞尔先生给我的护照,然而,我决定放弃离开法国的计划,决心以我的清白为唯一的武器,一步一步地揭穿那个陷害我的阴谋。我在有几封信的末尾加了几个简短的注释,以便那些能看到这部集子的人能顺藤摸瓜,弄清事实。如果他们热爱正义的话,他们就会按照其中的提示,去做必要的调查,以便有朝一日把清白还给这个最不幸的人,并使那些迫害他的人对他的诬陷得到昭雪。

十 八

我过去认为,现在仍然认为:共和国是唯一值得人们向往的国家。我经常庄严地公开表明:一个有刚毅之心的人必然是行端品正的。我毫不怀疑德莱尔内心的想法是和我一样的,但他却喜欢惹我生气,逼得我只好和他争论,用轻蔑的语调谈论什么庶民的国家。如果这是热爱共和的人的罪过的话,我承认,我的罪过可大了。我笔下是怎么写的,口头就怎么讲,大声地讲,公开地讲,而且我往往控制不住自己,愈讲愈兴奋,我要把话讲完,讲个痛快。无论是谁,只要他来攻击我,我就要回敬他。不过,即使这样,我也不能原谅德莱尔信中冷嘲热讽的语气;他用这种语气的动机何在,只有他能解释。他的寿命将比我活得长,我也希望他活得长,所以请各位去向他打听他给我写这种信的原因是什么。我可以把话说在前头,你们将发现:始作俑者(有人已经告诉我了)乃狄德罗和霍尔巴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