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第8/8页)
这工夫,牙医一直站在椅子旁边。等到警察出去之后,他把病人牙床上的棉花取下来,用灯往嘴里照了照,又把镇长的下巴合上,把灯推到一边去。整个手术到此结束。这时候,闷热的屋里笼罩着一片少有的空旷的气氛。只有剧院的清洁工在最后一名演员离开时,才会有这种空落落的感觉。
“倒霉鬼!”镇长说。
牙医两手插进浴衣口袋里,向后退了一步,让镇长走过去。“我接到上边的命令,要查抄你的住所,”镇长接着说,眼睛避开灯光,盯住牙医,“上面指示说,要在你这儿找到军火武器,还有搞全国性阴谋活动的详细文件。”他用两只还有点潮湿的眼睛看着牙医,又说:“我本来想积点德,把命令抛在一边,可是我错了。眼下情况变了,反对派有了保障,大家全都相安无事。唯独你的思想还像个阴谋家一样。”牙医用袖子擦干净椅垫,把没破的那一面换到上边来放好。
“你这种态度于本镇大为不利。”镇长继续说,用手指着椅垫,根本没有注意到牙医正用沉思的眼光望着他的面颊。“好吧,一切费用由镇政府来付,包括修理临街的大门。要不是因为你这么顽固不化,本来用不着花这笔钱的。”
“您用葫芦巴水漱漱口吧。”牙医说。
[1]即切佩·蒙铁尔,切佩(Chepe)是何塞(José)的昵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