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第8/9页)

汽车七点准时到的。出于某种考虑,只是一辆很普通的四门日本车。在“斯兰米”的街道上,像这样的车有好几千辆,不会引起任何注意。开车的是大使馆雇的巴基斯坦司机。

司机知道路——从阿塔图尔克大道向上,穿过吉纳大街,然后左转,沿着纳兹穆丁路开。追踪者也认得路,不过只是因为这都写在兰利来的信使在迪拜机场交给他的摘要里。只是个预防措施。他发现了三军情报局的跟梢儿。和塞雷纳在一个街区。它一路跟着他们的汽车,穿过高楼大厦,开上马尔维路,朝第43大街开去。这不意外。追踪者不喜欢意外,除非是他自己制造的。

房子的门上并没有贴“政府配发”的字样,不过可能已经贴了。房子很不错,非常宽敞,只有十二分之一的大使馆工作人员住在使馆外面。迎接他的是格里・拜恩和他的妻子,他们领着他穿过房间,来到后面的草坪,给他上了杯酒。

除了些小细节,这几乎就像是座美国郊区的房子。43大街的每间屋子周围,都用七英尺高的水泥墙围着,钢制的大门也是同样的高度。没有任何通报,大门就开了,似乎里面有人看门。门卫穿着黑色的制服,戴着棒球帽,配着把手枪。在郊区通常都这样。

一对巴基斯坦夫妇已经在这儿了,是名医生和他的妻子。其他人也来了。另外一个大使馆的车开进了院子。其他车停在了街上。有对夫妇是一个救援机构的。他们知道说服巴焦尔特区的宗教狂热分子、给当地孩子种小儿麻痹症的疫苗有多难。追踪者知道,他是来见今天出席者中的其中一个的,那个人还没到。其他客人都是掩护,就像整个晚宴一样。

那个人和他的父母一起来了。他的父亲情绪高涨、喜好交际。他在巴基斯坦甚至阿富汗,都有开采半宝石的特许经营权。这会儿他正滔滔不绝地讲着当下的形势对他的生意造成的困难。

他的儿子三十五岁,材料上只是简单地说他是军人。不过他今天穿的便装。追踪者之前得到过他的简介。

另外一个介绍给他的美国外交官是文化参赞斯蒂芬・丹尼斯。这个掩护很不错,因为新闻参赞设宴招待美国明星记者,同时邀请文化参赞非常自然。

追踪者知道他,他实际是中情局情报站的二把手。站长只是名义上的情报军官,这就是说,中情局对他的情况完全公开——他是谁,他都做什么。在任何情势复杂国家的大使馆,最有趣的就是找出那个没有被公开的人。所在国的政府通常会有些怀疑的对象,虽然有一定的准度,但他们永远都没法确定。这些未被公开的人从事谍报工作,通常都是找一些被策反的当地人来执行新主子的命令。

宴会轻松愉快,宾客们喝着红酒,然后品着尊尼获加的黑方,不论是不是伊斯兰教徒,所有军官都经常喝这种酒。客人们端着咖啡相互应酬的时候,斯蒂芬・丹尼斯冲着追踪者点点头,走到外面的草坪上。追踪者随后跟着。加入他们的第三个人是那个年轻的巴基斯坦人。

几句话一说就很清楚了——他不仅仅是个军人,还是三军情报局的军官。由于他父亲之前能够供他接受西式的教育,他被挑选出来派往这个城市的英国和美国社交圈,向总部报告任何他听到的有用的东西。事实上,相反的事情也发生过。

斯蒂芬・丹尼斯是这几天发现他的,并且将他策反。贾瓦德成为了中情局在三军情报局的卧底。追踪者就是要把任务给他。他找了个借口,悄悄地潜入档案室,查找2002年以及毛拉奥马尔的档案。

“无论你的线人是谁,牧师先生,”他在草坪上低声说道,“他记性很好。2002年,毛拉奥马尔确实曾经在奎达有过一次秘密会晤。领头的是沙乌卡特,他当时是准将,现在已经是整个军队的司令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