菖蒲澡(第7/7页)
“我的父亲也是这样,东京人稍不顺心,就顶不住,趴下了。在外面对人客客气气的,一回到家里就孤僻得很,谁也不搭理,让家里人跟着难受。我也知道你每天张罗钱心烦,可在家里愁眉苦脸的,清和朝子也心情不舒畅,对孩子没好处。”敬子抱怨俊三,“我对你的孩子好,你对我的孩子也要好……”
“你和弓子关系不正常。”
“你的做法是挑拨我和清还有朝子的关系。”
“女人真小心眼儿。就是因为你把弓子拉过去了。”
敬子和俊三曾经这样闹过口角。
去年秋天,京子病情有了起色,就从山上的疗养院转到气候暖和的热海,这样敬子寄给她的钱又增多了。钱是一回事,更重要的是热海离东京近,这让敬子惴惴不安。
这一天终于来了。
弓子先转到后门,手里提着敬子的黑鞋。敬子从弓子手里接过鞋子,才发现她在悄悄流泪。
“弓子,没什么可哭的。你什么都不要想。”
敬子从她头上取下系在头发上的菖蒲叶。
“对了,弓子,我给你看过贝内特做的这一对鸳鸯表吗?鸳鸯表,就是夫妇各戴一只……”敬子从手提包里拿出手表,“约翰·贝内特爵士是乔治五世时期的钟表匠,被封为爵士。百达翡丽现在还能做,听说贝内特已经做不了了。贝内特的鸳鸯表非常珍贵,古色古香,很高雅,可能现在都还是抢手货……”
说是给弓子看,其实也没让她细看。
“进去吧。”敬子轻轻推着弓子的后背。
- [1]即1948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