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下 第二章(第9/13页)

提金斯说:“等等……一九一四年八月发生了一件事,在边境上的一个地方。我不记得名字了……”

波特·斯卡索勋爵脱口而出,“我亲爱的老兄……我请求你不要……我恳求你不要……”

提金斯继续说:“就在那事之前杜舍门先生前所未闻地伤害了他妻子。这是他最后被送进精神病院的原因。她不仅被破了相,身体也受到了严重的虐待,当然还有严重的精神冲击。让她换个环境是绝对必要的……但我相信你会为我作证,在这件事情上,他们的行为也是……我再说一次,谨慎而正直的……”

波特·斯卡索说:“我知道,我知道……波特·斯卡索夫人和我同意——即使不知道你刚刚告诉我的这些也一样——那可怜的家伙几乎反应过度了……他睡在,当然了,在耶德堡?”

提金斯说:“是的!他们几乎反应过度了……我被叫去带杜舍门夫人回家……这很明显造成了一些误解……”

波特·斯卡索——满腔热忱地想到至少有两个令人厌恨的离婚法的受害者,得体又审慎地找到了他们欲求的庇护所——脱口而出:

“老天,提金斯,如果我听到任何人讲一句你的坏话……你对朋友的支持真是了不起……你……你毫不动摇的忠诚……”

提金斯说:“波特·斯卡索,等一下好吗?”他正在解开他胸前的口袋。

“一个人可以在一件事上做得如此了不起,”波特·斯卡索说……“你还要去法国……如果任何人……如果任何人……敢……”

看到提金斯手上羊皮纸角、绿脊的存折,西尔维娅突然站了起来。当提金斯从里面拿出一张已经不那么新的支票,她在地毯上跨了三大步来到他的面前。

“哦,克里斯!……”她叫出声来,“他没有……那个浑蛋没有……”

提金斯回答道:“他这么做了……”他把那张有点弄脏了的支票递给银行家。波特·斯卡索缓慢而困惑地看着它。

“账户超支,”他读出来,“布朗尼的……我侄子的笔迹……写给俱乐部……这是……”

“你不会就这么坦然接受吧?”西尔维娅说,“哦,感谢老天,你不会再坦然接受了。”

“不!我不会坦然接受的,”提金斯说,“我为什么要这么做?”银行家的脸上显现出一副严肃的怀疑神色。

“看起来,”他说,“你的账户超支了。人们不应该超支的。你超了多少?”

提金斯把存折递给波特·斯卡索。

“我不知道你做事按什么原则,”西尔维娅对提金斯说,“有的事情你能坦然接受,这件事上你不该这么做。”

提金斯说:“这没什么关系,真的,除了对孩子来说。”

西尔维娅说:“我上周四才给你做了可以超支一千英镑的担保。你的超支不可能超过一千英镑。”

“我一点都没有超支,”提金斯说,“我昨天知道我超了十五英镑。我之前不知道。”

波特·斯卡索翻着他的存折,他的脸变得煞白。

“我彻底不懂,”他说,“看起来你从来都没有透支过……看起来你一直都没有透支过,除了偶尔的一小笔,一两天。”

“我超支了,”提金斯说,“十五英镑,昨天。应该说是三四个小时,一封电报的时间,从我军队的代理人到你的总办公室。在那两到三个小时里,你的银行从我的六张支票里挑了两张来拒付——金额都在两英镑以下。其他的寄回到我在伊令的军官食堂,当然,他们不会再寄回给我的。那些支票也标上了‘账户超支’,同一个笔迹。”

“但老天,”银行家说,“这意味着你完了。”

“这当然意味着我完了,”提金斯说,“有人就是这么想的。”

“但是,”银行家说——一种宽慰的表情在他脸上显现出来,他的脸也开始变得像一个破产的人的脸——“你肯定在银行里还有其他账户……可能是一个投机账户,有很多定金……我不亲自处理客户们的账户,除了那些金额特别大的,因为他们影响银行的政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