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下 第二章(第11/13页)
波特·斯卡索说:“你哥哥的朋友拉格尔斯……但你看……他在宫里有个工作,对吧?但你看……”
他的脑子停止转动了。他说:“人不应该超支……但如果你父亲说你可以从他那里拿钱我就真的很担心了……你是个一流的家伙。光从你的存折我就可以看出来……除了写给一流商人的合理数目的支票以外什么都没有……在我还是个银行里的小职员的时候我很喜欢看到这样的存折……”
多年前的旧事带来的感动压倒了他,他的脑子又一次停止转动了。
西尔维娅回到了房间里。他们并没有注意到她的离开。她回来的时候手上拿着一封信。
提金斯说:“看,波特·斯卡索,别扯进这种事里来。当你确认了我所说的事实以后,请你向我保证你会力所能及地帮我。要不是为了提金斯夫人的话,我本来根本不想麻烦你,我并不擅长这些。一个男人碰上这种事可以忍气吞声地活着,或者就死掉。但是在她男人忍气吞声或者死掉的时候,提金斯夫人没有理由被扣上污名。”
“但这不对,”波特·斯卡索说,“这件事不该这么看。你不能咽下这口气……我只是很迷惑……”
“你没理由迷惑,”西尔维娅说,“你在急着想办法拯救你的银行的名声。我们知道你的银行对你来说比孩子还重要。那样的话,你得把它看好点。”
波特·斯卡索本来从桌子往后退了两步,现在又往前走了两步,几乎要到桌子上了。西尔维娅的鼻孔张开着。
她说:“提金斯不应该从你那可怕的俱乐部退会。他不应该!你的委员会要正式请求他撤回退会申请。你懂吗?他会撤回。然后,他会永远退会。他那么好的人不该跟你们这样的人为伍……”她停了停,胸口起伏得很快。“你知道你需要做什么吗?”她问。
一片骇人的阴云笼罩了提金斯脑中的思绪,他不会让它被说出口的。
“我不知道……”银行家说,“我不知道我可以让委员会……”
“你必须这么做,”西尔维娅回答道,“我告诉你为什么……克里斯托弗从来都没有超支过。上周四我叫你们的人给我丈夫的账户里打一千英镑。我写信重复了这个指令,我留了这封信的一个备份,我的贴身女仆可以替我作证。我这封信也挂了号,有份收据……你可以看看。”
波特·斯卡索看着信嘟囔着:“是写给布朗尼的……是的,一封给布朗尼的信的收据……”他看了看两边的绿色小条子,说:“上周四……今天是周一……一份卖掉一千英镑的西北证券,然后打进账户里的指示……那么……”
西尔维娅说:“这就好了……你不能再拐着弯儿争时间了。你的侄子以前就卷进过这种事里……我来告诉你。上周四午饭的时候你的侄子告诉我,克里斯托弗的哥哥的律师把所有可以通过格罗比庄园的账户超支的许可都撤回了。本来给家庭成员中几个人有这样的许可。你的侄子说他准备趁克里斯托弗不备的时候抓住他——这是他的原话——然后拒付他的下一张支票。他说他从开战以来一直在等这么一个机会,而他哥哥撤回许可这事给了他这机会。我求他不要这么做……”
“但是,老天,”银行家说,“这事根本闻所未闻……”
“并不是这样,”西尔维娅说,“克里斯托弗在军事法庭上为了相似的问题给五个自以为是的倒霉的小下属辩护。其中一件跟这个一模一样……”
“但是,老天,”银行家又叫了起来,“人为了国家献出生命……你难道是说布朗尼为了报复提金斯在军事法庭替人辩护才这么做的……然后……你的一千英镑没有显示在你丈夫的存折上……”
“当然没有,”西尔维娅说,“从未被打进去。星期五我收到你们的人一封正式信函说西北证券有可能要涨,叫我重新考虑。同一天,我寄了一封特快明确地叫他们按我说的做……从那时候起你的侄子就一直在电话上求我不要拯救我丈夫。他在那里,就刚刚,在我出房间去的时候,他还在恳求我跟他一起私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