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上 第四章(第10/10页)

提金斯并不恨任何人,在这个头脑简单、讨人喜欢的、中学生一样的家伙面前,不禁想,为什么这些个体存在几乎都是很讨人喜欢的人类,一旦聚在一起就变得如此丑陋。你如果挑出一打人来,单看他们个人的话,无论如何都不算讨厌或者无聊,因为每个人都可以传授你一些他们专业上的细节知识;一旦你把他们组成一个俱乐部或者一个政府,马上就有了压迫、失误、谣言、诽谤、谎言、腐败、邪恶,人类社会就变成了恶狼、老虎、臭鼬和满身虱子的类人猿的集合。他记得某个俄国人说过:“猫和猴子,猴子和猫,这就是全人类。[92]”

剩下的整晚,提金斯和沃特豪斯先生都在一起。

当提金斯和警察说话的时候,大臣坐在小屋门口的台阶上,抽着便宜的卷烟。当提金斯上床睡觉的时候,沃特豪斯先生坚持让他向温诺普小姐致以亲切的问候,叫她挑一个下午,到下议院他的私人办公室讨论女性普选权。沃特豪斯断然拒绝相信提金斯并没有和温诺普小姐策划这次突袭。他认为这次计划太精妙了,不是一个女人能策划出来的,他也说提金斯是个幸运的家伙,因为她是个棒极了的姑娘。

回到他橼板下的房间里,提金斯还是陷入了真正的焦虑。很长一段时间,他不断地在房间踱来踱去,因为无法摆脱自己的思绪,他丢开单人牌戏,专心致志地、严肃地考虑他和西尔维娅的生活状况。如果可以,他希望阻止这些丑闻。他希望他们的支出不要超过他的收入,他希望避免他的孩子受到母亲影响。这些都是明确但艰难的事情……他的半个脑袋已经陷在重新安排计划事宜里了,桌上的牌面大好,他把王后和国王放在一起,这样,这些牌就再也不会循环出现了。

这种状况下,麦克马斯特突然的闯入在生理上给了他一记狠狠的冲击。他差点呕吐。他的大脑缠在了一起,整个房间都好像坍塌了一样。他在麦克马斯特瞪大的双眼前喝了一大口威士忌,但就算这样他也没法开口说话,他倒在床上,隐隐约约注意到他朋友试图松开他的衣服。他知道,他的意识已经被思考的重压带得太远,以至于他已经被无意识控制了,在当时,他的身体和头脑都已经不听使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