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第5/5页)

别人都在谈论孩子,威斯顿太太讲了昨晚那娃娃似乎不舒服,她受了点儿惊。她相信自己太傻,可是这确实使她受了惊,她差点儿派人去把佩里先生请来。也许她应该感到羞愧吧,可是威斯顿先生几乎也跟她自己一样不安。不过,十分钟以后,孩子就完全好了。这是她讲的经过情况;伍德豪斯先生听了特别感兴趣,她想到了派人去请佩里,他大大夸奖,只是她没派人去,他却感到遗憾。“如果孩子看上去有一点儿不舒服,哪怕只是一会儿,她也应该去把佩里请来。她再早惊慌也不可能嫌早,再多请佩里也不可能嫌多。他昨晚没来,也许很可惜;因为,虽然孩子现在看上去好了——可以说很好——但是如果佩里来看了,也许会更好。”

弗兰克·邱吉尔听到这个名字。

“佩里!”他对爱玛说,同时想引起菲尔费克斯小姐的注意。“我的朋友佩里先生!他们说佩里先生什么?他今天早上来过?他现在怎么旅行?备了马车没有?”

爱玛马上回想起来,听懂了他的意思;她也跟着大笑起来,这时,简的脸色表明:尽管她装作没听见,其实也听到了他的说话。

“我的那么奇特的一个梦!”他嚷了起来。“我每次想到它都忍不住要笑。她听见我们说话,她听见我们说话,伍德豪斯小姐。我从她的脸颊,她的微笑,她那副徒然要皱起眉头的样子上看得出来。瞧她。你看不出来吗?这忽儿,她信里告诉我这件事的那一段正在她眼前闪过——这整个过错都展现在她面前——尽管她假装在听别人说话,她却不能注意别的事情。”

简一时忍不住大笑起来;等到她朝他转过身来时,脸上还留着笑意,她不好意思地用低沉而平稳的声音说:

“你怎么还留着这些记忆,真叫我吃惊!记忆有时候是会冒出来——可是你怎么还勾起这些回忆呢!”

他可以用许多很有趣的话来回答她;可是爱玛在这场争辩中,主要同情的却是简。在离开伦多尔斯的时候,她自然而然地把这两个男人作了个比较,尽管她看见了弗兰克·邱吉尔感到很高兴,而且也确实把他作为朋友看待,可是,她以前却从没比现在更感到奈特利先生品格高超。作了这个比较,她不由得深深地思考起他的高尚品质来,这就使这最快活的一天快活到了顶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