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第3/5页)
“我喜欢你的计划,”威斯顿先生大声说道。“同意,同意。我将尽力而为。我现在出一个谜。一个谜怎么样?”
“我怕谜低级,爸爸,太低级,”他儿子回答,“不过,我们会宽容的,特别是对任何一个带头说的人。”
“不,不,”爱玛说,“不算低级。威斯顿先生说一个谜,他和他的邻座就都可以过去了。来吧,先生,请说给我们听听。”
“我自己也不大相信它是绝妙的,”威斯顿先生说。“太实了;不过,是这样一个谜——哪两个字母表示完美?”
“哪两个字母表示完美?我肯定我不知道。”
“啊!你永远也猜不着。你,”他对爱玛说,“我肯定,永远也猜不着。我告诉你吧。M和A[3]。爱玛。你明白了吗?”
她一明白就感到满意。这种机智没什么了不起,可是爱玛却发现其中有很多好笑和有趣的东西;弗兰克和哈丽埃特也这样想。别人似乎并无同感;有人看上去好像迷惑不解,奈特利先生一本正经地说:
“这说明了所需要的是这种巧妙话,威斯顿先生自己干得很好,他一定已经把别人都打败了。完美不该这么早就说出来。”
“啊!至于我自己,我声明你们一定得让我免了,”埃尔顿太太说,“我真的不能尝试——我根本就不喜欢这种东西。有一次,人家送我一首谜底是我名字的离合诗[4],我就一点也不喜欢。我知道是谁给我的。一个讨厌的傻瓜!你知道我指谁——”她对丈夫点点头。“这种东西,在圣诞节坐在炉边玩玩还很不错;可是,在夏天郊游的时候,我觉得就不合适了。伍德豪斯小姐一定得把我免了。我可不是那种不管谁吩咐就说出聪明话来的人。我并不装得聪明。我非常活跃,我有我的方式来表现它,可是真的一定得让我自己来决定什么时候说话,什么时候沉默。邱吉尔先生,请放过我们吧。放过埃尔顿先生,奈特利,简和我。我们没有什么巧妙话可说——我们都没有。”
“对,对,请放过我,”她丈夫带着一种讥嘲口吻补充说,“我没有什么可以让伍德豪斯小姐或其他年轻小姐觉得有趣的话可说。一个已经结了婚的老头儿——一无用处。我们要走吗,奥古斯塔?”
“我完全赞成。在一个地方玩这么久,我真腻烦了。来吧,简,挽着我另一条胳臂。”
然而,简拒绝了,他们夫妻俩就自己走开了。“真是幸福的一对!”等他们走远,听不见说话时,弗兰克·邱吉尔说,“天造地设的一对!太幸运了——只是在公共场合认识就结婚!我想,他们只是在巴思认识了几个星期!幸运得出奇!至于要说在巴思或者任何公共场合对人的品性有真正的了解——那是空谈;不可能有什么了解。只有看到女人们像平时那样在她们自己家里,在她们自己人中间,你才能够作出任何正确判断。不看到,那一切都是猜测,都是碰运气——而且一般都是坏运气。有多少男人凭着短暂的相识就结婚,然后抱恨终身!”
以前除了跟自己的伙伴以外很少说话的菲尔费克斯小姐,这会儿开口了。
“毫无疑问,是会有这种事情的。”她的话被一声咳嗽打断了。弗兰克·邱吉尔朝她转过脸来,听她说。
“你接着说吧,”他郑重其事地说。她的嗓子又恢复了正常。
“我只是要说,虽然有时候男人和女人是会遇到这种不幸的情况,但是,我认为这种情况并不是很多。是可能有匆促而轻率的恋爱——但事后一般都有时间弥补其不足。我意思是说,只有软弱的、不坚决的人(他们的幸福一定总是取决于运气),才让不幸的结识成为一种永久的不便和苦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