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第5/5页)

这一切都很快地在她的思想中闪过。等到埃尔顿夫妇告别时引起的一阵忙乱过去之后,她父亲安定下来准备说话的时候,她总算已经可以静心听他说了。

“啊,我亲爱的,”他不慌不忙地开口说,“我们以前从没看见过她,她好像是个很漂亮的年轻太太。她大概很喜欢你吧。她说话稍微太快了一点儿。声音快一点儿,伤人耳朵。可是我想我太挑剔;我不喜欢陌生声音。任何人说话都比不上你和可怜的泰勒小姐。不过,她看起来似乎是位很诚恳、举止又很端庄的年轻女士,肯定会成为他的很好的妻子。但是我看他最好还是别结婚。我没能在这个喜庆场合去祝贺他和埃尔顿太太,我已经尽量解释过了。我说夏天我一定去。不过我早就应该去。不去向新娘贺喜总是不对的。啊!从这点就可以看出,我是个多么可悲的病人!可是我不喜欢牧师巷那个拐角。”

“他们大概接受了你的道歉吧,爸爸。埃尔顿先生了解你。”

“是啊!可是一位年轻女士——一位新娘——只要可能,我总应该向她致敬啊。没去,是很失礼的。”

“但是,我亲爱的爸爸,你是不赞成人家结婚的啊。所以,你干吗那么急于要向一个新娘致敬呢?你总不见得认为这是可取的吧。你要是把新娘看得那么重,那就等于鼓励人家结婚。”

“不,我亲爱的,我从没鼓励过谁结婚,但是我一向总是希望给女士适当的关心——对新娘尤其不能怠慢。她肯定是应该受到更多尊敬的。你知道,我亲爱的,在聚会的人中间,新娘总是占首位,不管别人是什么人。”

“啊,爸爸,要是这还不算鼓励结婚,那我就不知道什么是鼓励了。我可从没料到你竟然同意让这种虚荣的诱饵来引诱可怜的年轻小姐啊。”

“我亲爱的,你不懂我的意思。这只不过是一般的礼貌和良好的教养罢了,跟鼓励结婚毫无关系。”

爱玛住口不谈了。她父亲激动了起来,而且也没法理解她。她又回过头来想埃尔顿太太的那些气人的话,想了很久,很久。


[1] 拉丁文,意为亲爱的丈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