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第3/5页)
大家议论了很久又都很感兴趣的弗兰克·邱吉尔的确就在她面前。他被介绍给她。她认为他受到的赞扬并不过分。他是个非常好看的青年——身材、气派、谈吐,都无可挑剔。他的脸很像他父亲,神采奕奕、生气勃勃。他看起来聪明机灵,又通情达理。她立即感到自己会喜欢他。他具有一种受过良好教养才有的毫不拘束的风度,还喜欢讲话,这使她相信,他是有意来认识她的。他们也一定不久就会熟识。
他是上一天晚上到伦多尔斯的。他急于要来,所以改变了原来的计划,启程早些,歇脚迟些,赶得快些,这样就可以获得半天时间。她为此感到高兴。
“我昨天就告诉你们了,”威斯顿先生得意洋洋地大声说道,“我告诉你们,他会提前到达的。我是想起了自己以前是怎么做的。一个人总不能在旅途上爬行啊;总忍不住要比原来计划的走得快些。能在朋友们开始盼望之前就来到,能获得这种欢乐,即使在旅途上必须稍稍辛苦一点,那又算得了什么呢?”
“来到可以尽情享乐的地方,总是非常高兴的,”那位年轻人说,“尽管到现在为止我还不能指望有多少人家可去;但是回家来了,我觉得我可以爱干什么就干什么。”
家这个字使他父亲又得意地朝他看看。爱玛马上相信,他懂得如何使自己讨人喜欢。接下来发生的事更肯定了这种信念。他非常喜爱伦多尔斯,认为那所房子布置得令人称羡。他几乎不肯承认房子太小。他赞赏那个地点、那条通到海伯利去的小道、海伯利本身,特别是哈特菲尔德,还承认自己一向怀有一种对乡村的兴趣——这种兴趣只有自己的家乡才能引起——并且一向有很大的好奇心,要来乡下看看。他以前从没有过这样可爱的感情,这个怀疑在爱玛的脑海里一闪而过。不过,即使他说的是假话吧,那也是一种使人高兴的假话,而且说得使人高兴。他的态度并不做作,也不夸大。瞧他那神情,听他那谈吐,都好像他真的感到特别高兴似的。
总的说来,他们谈的话题都不外乎人们初次认识时说的那些。在他那方面都是些问话:“你会不会骑马?有舒适的林间马路吗?有舒适的散步场所吗?你们有许多邻居吗?也许海伯利有不少社交活动吧?在海伯利和海伯利周围有几所非常漂亮的房子。舞会——你们举不举行舞会?这儿的社交界喜欢音乐吗?”
他在所有这些问题上都得到了满意的答复,他们的熟识程度也随之而加深,这时候,他却趁他们的两位父亲忙于交谈的机会,把话题转到他的继母身上。他谈论她时用了许多好听的赞词,许多热情的称颂,还因为她使他父亲幸福,因为她亲切地接待他,而说了许多感恩戴德的话。这正好又证明了他懂得怎么讨好别人,也证明了他肯定认为讨她喜欢是值得的。他说的赞美话一点也不过分,她知道那完全是威斯顿太太受之无愧的。可是对这一点,毫无疑问,他不大可能知道。他懂得什么话受欢迎,其他方面他却没什么把握了。“我父亲结婚,”他说,“是最明智的措施。每一个朋友都一定会为这高兴的。这个家庭让他获得了这么大的幸福,他也会永远把这看做是他获得的最高恩惠。”
他尽可能表示出泰勒小姐有这些优点,应该感谢她,但似乎并没有忘记,按照常情,与其说伍德豪斯小姐塑造了泰勒小姐的性格,那还不如说是泰勒小姐塑造了伍德豪斯小姐的性格。最后,他似乎下了决心要把他的话转弯抹角地转到正题上,便以惊叹她年轻美貌来收场。
“风度娴雅可爱,我是料到的,”他说,“可是我承认,从各方面考虑,我料想只不过是—位有相当年纪、还算好看的女人,我没想到竟会发现威斯顿太太是个漂亮的年轻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