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第2/5页)
“你好?你好?我们陪你父亲坐了一会儿。——看到他老人家身体硬朗,真是高兴。弗兰克明天要来了——今天早上我收到一封信——我们明天吃晚饭时肯定能看到他——他今天在牛津。他来这儿要住整整十四天——我早料到会这样。他如果在圣诞节来,那就连三天也住不满。他不在圣诞节来,我一直觉得高兴。接下来的天气正好对他合适——晴朗、干燥、稳定。他将完全跟我们在一起。结果一切都正好跟我们想望的一样。”
听了这样的消息不可能不信,也不可能不受到像威斯顿先生那种快活神情的感染。他妻子的话和面部表情也都证实了这个消息。她虽然话少一些,表情也文静一些,但意思同样清楚。知道连她都认为他一定会来,那就足以使爱玛相信了。她打心底里和他们一起高兴。这是给沮丧的心情的一帖最可喜的兴奋剂。陈腐的过去已经沉没在正在来临的新鲜事物中了。她匆匆想了一会儿,认为现在不会再谈起埃尔顿先生了。
威斯顿先生给她讲了他们在恩斯科姆协商的经过。协商的结果是,他儿子保证可以有整整十四天由自己支配。他还讲了他旅行的路线和方式。爱玛听了微微一笑,并且向他们祝贺。
“我会马上带他到哈特菲尔德来的,”最后他说。
爱玛可以想象,她看到他妻子在他说这话时用胳臂碰了他一下。
“我们最好继续走路,威斯顿先生,”她说,“我们耽搁这两位姑娘了。”
“好吧,好吧,我这就走;”这时他再回过头来对爱玛说,“可是你千万不能指望他是个非常高雅的青年。你只不过听了我的描述,你知道。也许可以说他确实没有什么出众的地方。”不过,这时他自己那双闪烁发光的眼睛表示的信念却跟他说的完全不同。
爱玛显得毫不在意和十分天真,用不置可否的方式来回答。
“明天,四点钟左右想想我,我亲爱的爱玛,”这是威斯顿太太临走时的叮嘱,说得有些焦急,而且只是跟她说的。
“四点钟!——他三点钟一定会到这儿,”威斯顿先生赶快修正。一次最令人满意的会面就这样结束了。爱玛变得兴高采烈起来。每样事物都带上了一种和刚才截然不同的气氛。詹姆斯和他的马看来也远远不像先前那样懒洋洋了。她望着树篱,心想至少接骨木一定会不久就长出芽来。她转过头去看哈丽埃特,看到她脸上露出春天般的气息,甚至还露出一丝温柔的微笑来。
不过,“弗兰克·邱吉尔先生会不会不但路过牛津,还路过巴思呢?”这句问话并不能说明多少问题。
可是,地理问题也好,平静的心境也好,都不是一下子能解决的。按爱玛现在的心情,只能认定,这两者到时候都会迎刃而解。
这个令人感兴趣的一天的早晨来到了。威斯顿太太的忠实学生在十点钟,或者十一点钟,或者十二点钟,都没有忘记要在四点钟想想威斯顿太太。
“我亲爱的,亲爱的焦急的朋友啊,”她一边走出自己的房间,走下楼去,一边心里自言自语,“你总是为别人的舒适过于操心,可就是不为自己的舒适操心。我看你现在又坐立不安了,一次又一次地往他屋里跑,去看看一切是不是都已经安排得妥妥帖帖。”她经过门厅的时候,钟正好打十二点。“十二点了。四个钟头以后我不会忘记要想想你。也许,在明天这个时候,或者稍微迟一点儿,我想他们可能全都来这儿访问。我看他们一定会马上就把他带来的。”
她打开客厅的门,看见有两位客人跟他父亲一起坐着——正是威斯顿先生和他的儿子。他们到了才不过几分钟,威斯顿先生几乎还没有来得及说完弗兰克为什么提前一天到,她父亲正在非常客气地表示欢迎和祝贺,她就出现了,她也有了她那份惊奇、介绍和高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