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第4/4页)
“啊!对。你这样说,真太好了——不过,的确不能相比。她们两人不能相比。坎贝尔小姐一向是相貌极其平凡,但是却非常文雅、和蔼可亲。”
“对,那当然啰。”
“简患上了重感冒,可怜的孩子!早在十一月七日就病了(我马上念给你听),从那时起一直就没好过。拿感冒来说,时间太长了,是不是?以前她从没提起过,因为她怕惊动我们。她就是这样!考虑得那么周到!不过,她身体很不好,所以她那两位好心的朋友,坎贝尔夫妇,认为她最好还是回家,试试呼吸一向对她合适的空气。他们相信,在海伯利住上三四个月,她就会完全好了。她身体不好,来这儿当然要比去爱尔兰好得多。没有人能像我们这样护理她。”
“我看,这样安排最好。”
“所以,她下星期五或者星期六就要到我们这儿来啦。坎贝尔夫妇随后在星期一去霍利赫德——你会在简的信里看到的。那么突然!你想,亲爱的伍德豪斯小姐,这使我多么兴奋啊!要不是美中不足,她生了病——我怕一定会看到她瘦了,看上去可怜巴巴的。我得告诉你,这方面我遇到了一件多么不幸的事。我在念信给我妈妈听以前,总是先把简的信看一遍,你知道,就怕信里有什么东西惹她伤心。简要我这么做,所以我总是这么做的,今天我跟往常一样小心,先看一遍。可是我刚看到说她身体不好的那一句,我就吓得嚷了起来,‘上帝保佑我!可怜的简病了!’我妈妈正在留心听着,这两句话听得清清楚楚,大吃了一惊。不过,我继续往下念的时候,我发现并不像我先前想象的那么糟。于是我把她的病说得轻一点,她也就不把这件事放在心上了。可是我想不出,我怎么会这样不小心!要是简不能马上恢复健康,我们就去请佩里先生。费用可以不考虑。他为人慷慨,又很喜欢简,也许他不打算收什么诊费,但是,我们可不能让他不收,你知道。他有妻子,有一家大小要养,不能白白浪费他的时间。好吧,现在我已经让你知道了简信里的内容,我们就来念她的信吧。我肯定,她讲她自己的事总要比我代她讲好得多。”
“恐怕我们得走了,”爱玛向哈丽埃特看了一眼说,开始站起身来,“我爸爸会等我们。我刚进这屋时,只打算待五分钟,我想也没法再多待。我只是来拜访一下,因为我不会过门不入,不来向贝茨太太问好。可是我已经很愉快地多待了一些时候!现在,我们无论如何得向你和贝茨太太告辞了。”
所有能说的挽留的话都没有能留住她。她又回到了街上。尽管她很不愿意地听了许多话,尽管事实上她已经听完简·菲尔费克斯信中的全部内容,但是,她能不听这封信本身,她还是感到高兴的。
[1] 在简·奥斯丁时代的英国,一般信件只用一张信笺,折起来封好,不用信封。一页写不下时就成直角地交叉着写在已写部分上。
[2] 爱尔兰最大城市。现为爱尔兰共和国首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