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 三个女人(第4/6页)

“那场雨,”警督说道,“正好是在四点十分开始下的。”

“是吗?这可帮了大忙。当然,那阵子我在楼上,把洗脸盆放在过道上接雨水,那地方总是漏雨,雨水漏得那么快,我马上就猜想屋顶的水槽肯定又堵了。于是我下楼来穿雨衣和胶鞋。我叫埃德蒙,可他没有回答,所以我想他肯定写到了小说的关键之处,我也就不再打扰他。再说,过去我也经常自己干。拿一把扫帚,知道吗,扫帚柄绑到用来往上推窗户的长棍儿上。”

“您是说,”科拉多克注意到他下属脸上露出莫名其妙的神色,于是他问道,“您在清理水槽?”

“是的,全给树叶堵住了。我花了很长时间,而且弄得我身上相当湿,可我最后还是把它清理干净了。后来我进家换洗——枯叶的味道真臭。然后我去了厨房,把水壶搁到火炉上。那时厨房的钟指到六点十五分。”

爱德华兹警员眨了眨眼睛。

“这就是说,”斯韦特纳姆太太得意扬扬地结束了叙述,“实际时间是五点差二十分。”

“或者说很接近。”她补充道。

“您到屋外清理水槽的时候,有人看见吗?”

“还真没有,”斯韦特纳姆太太说,“要是有人的话,我马上就拉他来帮忙了!单独一个人干可真难啊。”

“这么说,照您的陈述,下雨的时候,您穿着雨衣和胶鞋在屋外,而且,按您的说法,那段时间您在清理水槽,可您没有旁人证明?”

“您可以去看看水槽,”斯韦特纳姆太太道,“可干净着呢。”

“您听见您母亲叫您了吗,斯韦特纳姆先生?”

“没有,”埃德蒙回答道,“我当时睡得很沉。”

“埃德蒙,”他母亲责备道,“我还以为你在写作呢。”

科拉多克警督转向了伊斯特布鲁克太太:“该您了,伊斯特布鲁克太太。”

“我跟阿奇坐在他的书房里,”伊斯特布鲁克太太回答说,一面瞪着天真无邪的眼睛盯住他,“我们在一块儿听收音机,对吧,阿奇?”

出现了一个短暂的停顿。伊斯特布鲁克上校涨红了脸,他握住妻子的手。

“你不懂这些事儿,小猫咪,”他说道,“我——好吧——我必须说,警督,您相当突然地向我们提出这件事儿。我妻子,您知道,被这一切弄得很不安。她很紧张,弦绷得非常紧,而且她并不懂得在作供述之前应该适当考虑的——重要性。”

“阿奇,”伊斯特布鲁克太太责备地喊叫起来,“你打算说你没有跟我在一起吗?”

“我没有,对吧,亲爱的?我是说人总得实事求是。在这种询问当中,这一点极其重要。我那会儿正在跟兰普森,就是克罗夫特区的农夫,谈怎样靠养鸡赚钱的事儿。当时是差一刻四点。我是在雨停后才回家的,刚好在茶点之前,是五点差一刻。劳拉正在烤司康饼。”

“那么您也外出了,伊斯特布鲁克太太?”

那张漂亮的脸蛋越发像黄鼠狼的脸了,她的眼睛露出受困般的表情。

“不——不,我只是坐着听收音机,并没有出去。不是在那会儿。我是更早一点儿出去的,大约——大约三点半,只是小小散个步,走得不远。”

她的神情好像期待着更多的提问,但科拉多克平静地说:“就这些了,伊斯特布鲁克太太。”

他接着说:“供述将被打出来。你们可以看一看,如果内容正确,请在上面签字。”

伊斯特布鲁克太太忽然恶狠狠地看了他一眼。

“您干吗不问问其他人当时在什么地方?比如说海默斯这个女人?埃德蒙·斯韦特纳姆?您怎么知道他确实在屋里睡觉?可没什么人看见他。”

科拉多克警督心平气和地说:“穆加特罗伊德小姐在被害之前说了一些话。在这里发生抢劫的那天晚上,有人当时不在这间屋子里。穆加特罗伊德小姐跟她朋友讲了她看见在场的那些人的名字。通过一个个排除,她发现有一个人她没有看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