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 三个女人(第3/6页)

大家听到有汽车驶来,少顷,科拉多克便同上校夫妇以及斯韦特纳姆母子走了进来。所有人看起来都十分谨慎。然后伊斯特布鲁克上校压低了嗓子开口了:“哦!哦!火烧得真旺!”

伊斯特布鲁克太太试图让气氛活跃些,她的表现几乎都可以说是滑稽了。

“可怕,不是吗?”她这样说,“我是说所有这一切。言多必失,因为谁也不知道下一个会轮到谁——就像鼠疫一样。”

“妈妈,”埃德蒙用极度煎熬的语气说道,“您能不能住口?”

“我保证,亲爱的,我不想再说一个字儿了。”斯韦特纳姆太太说,然后靠着朱莉娅坐到沙发上。科拉多克警督站在靠门的地方。面对他的是几乎坐成一排的三个女人——朱莉娅和斯韦特纳姆太太坐在沙发上,伊斯特布鲁克太太坐在她丈夫椅子的扶手上。他并没有刻意安排,结果却正中下怀。

布莱克洛克小姐和欣奇克利夫小姐弯着腰在烤火。埃德蒙站在她们附近,菲莉帕则在很靠后的阴影里。

科拉多克开门见山地说了起来:“你们大家都知道,穆加特罗伊德小姐被害了。我们有理由相信杀害她的凶手是个女人。由于另外一些理由,我们还可以把范围缩得更小。我这就请几位女士说说,今天下午从四点到四点二十分之间,你们都在干什么。我已经听取了自称是西蒙斯小姐的年轻女士叙述过自己的活动。我想请她再重复一遍她说过的话。与此同时,西蒙斯小姐,我必须提醒您,如果您认为您的回答对自己不利,那么您不必回答,您所说的每一句话都将被爱德华兹警员记录下来,并可能被法庭用作证据。”

“这些话您非说不可,是吗?”朱莉娅说。她的脸色格外苍白,神态却镇静自若,“我再说一遍,四点到四点三十分,我正沿着流向康普顿农场的小溪旁的田野散步。我是从长着三棵白杨树的田野走回到大路的。据我记忆,我没有遇见任何人。我没有靠近砾石山庄。”

“斯韦特纳姆太太?”

埃德蒙问道:“您的警告是针对我们所有人的吗?”

警督转向他。

“不。目前只是西蒙斯小姐。我没有理由相信其他人说的话将会连累自己,但是,任何人当然都有权请一位律师在场,并且当律师不在场时拒绝回答问题。”

“哦,可这样做非常愚蠢,而且完全是浪费时间。”斯韦特纳姆太太大声说,“我保证可以马上告诉您我那段时间在干什么,您要的就是这个,不是吗?现在我可以开始了吗?”

“是的,请吧,斯韦特纳姆太太。”

“现在让我想想。”斯韦特纳姆太太闭上眼睛,然后又睁开,“当然,我跟穆加特罗伊德小姐被害一事毫无关系,我相信在坐的各位都知道这一点。不过,我是个懂得人情世故的人,我很了解警方不得不问一些最无必要的问题,并极其谨慎地写下答案,因为这完全是为了他们称之为‘记录’的东西。就这么回事儿,不是吗?”斯韦特纳姆太太忽然向勤勤恳恳的爱德华兹警员提出这个问题,然后还通情达理地加了一句,“希望我说的对您不算太快吧?”

爱德华兹警员是个优秀的速记员,但对于圆滑的处事之道却知之甚少。他的脸红到了耳根,回答说:“没事儿,女士。唔,也许稍慢一点儿更好。”

斯韦特纳姆太太继续她的长篇大论,并在她认为适宜用逗号或句号的地方明显有了停顿。

“当然啦,很难说得准确,因为我的时间观念并不是很强。自从大战以来,我们家半数的钟压根儿就不走,而能走的那一半,因为没有上发条,不是快,就是慢,要不,就根本不走。”斯韦特纳姆太太停下来,让众人吸收一下这幅描述时间的混乱画面,然后诚恳地接着说,“我想四点钟我在翻新我的袜底——由于一些异乎寻常的原因,我弄反了方向——用的是金银丝绣,知道吗,可不是素白布——不过要是我当时没干这活儿的话,我一定是在外面把枯死的菊花掐掉——不对,那还要早一点儿,在下雨之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