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小镇清晨(第4/5页)
“为什么?”
“这门。这是扇回转门,它往回关,可我的两只手都拿着东西。”
“一点儿也不错,”欣奇克利夫小姐大声说道,“小围场的客厅门也是回转的。和这扇不太一样,但也不会老开着。所以莱蒂·布莱克洛克才从高街的艾略特商店买了那个相当漂亮而沉重的玻璃制门器。我现在可以敞开了说,绝不会原谅她抢在我前面买进了那玩意儿。我跟那老家伙好好杀了一番价,他愿意从八个金币降到六镑十先令,可后来,布莱克洛克来了,买走了那该死的玩意儿。我还从未见过那么迷人的制门器,那么大的玻璃球可不常买到。”
“也许那个贼用制门器抵住门,好让门开着。”穆加特罗伊德发表了意见。
“运用你的常识,穆加特罗伊德。他是干什么的?难道他推开门后说‘劳驾请稍等’然后弯下腰去摆好制门器,完事后再说‘请各位举起手来’,接着干他的勾当?尽量用你的肩膀抵住门。”
“这还是很令人尴尬。”穆加特罗伊德小姐抱怨道。
“完全正确,”欣奇克利夫小姐说,“一把左轮枪,一个手电筒,一扇需要抵开的门——有点太吃力了。不是吗?那么,答案是什么?”
穆加特罗伊德小姐没有试图去提供一个答案。她怀着好奇和钦佩的目光望着她那位颐指气使的朋友,并等着接受教诲。
“我们知道他有一把左轮枪,因为他开了枪。”欣奇克利夫小姐说道,“我们还知道他有一支手电筒,因为我们都看见了——就是说,除非我们都是集体催眠术的受害者,就像《印度的绳子把戏》——老伊斯特布鲁克的印度故事真是无聊透顶——里解释的那样。所以现在的问题是,有没有人为他抵住门?”
“可谁会这样做呢?”
“对啦,你就可以算一个,穆加特罗伊德。照我的记忆。灯灭的时候,你就站在门背后呀。”欣奇克利夫小姐开怀大笑起来,“极其可疑的人物,难道你不是吗,穆加特罗伊德?可谁会想到去看你呢?来,给我毛巾——谢天谢地,这不是一把真正的左轮枪,否则你就会射到自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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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是件异乎寻常的事儿,”伊斯特布鲁克上校咕哝道,“异乎寻常啊,劳拉。”
“怎么了,亲爱的?”
“到我的更衣室来一下。”
“什么事儿,亲爱的?”
伊斯特布鲁克太太从开着的门走进来。
“还记得我给你看过的我那把左轮枪吗?”
“哦,是的,阿奇,一件恐怖而令人作呕的黑乎乎的东西。”
“对。德国纪念品。是放在这个抽屉里的,是吧?”
“对呀,没错。”
“可现在不见了。”
“阿奇,那可真怪!”
“你没有动过吧?”
“哦,没有,我压根儿就不敢碰那可怕的玩意儿。”
“看来是那个叫什么名字的老太婆干的?”
“哦,我一刻也不会这么想。巴特太太绝不会干这种事儿。要不要我问问她?”
“不——不,最好别问。我可不想招来别人说三道四。告诉我,还记得我是什么时候拿给你看的吗?”
“哦,大约一周前。你当时在咕哝你的衣领和洗衣房,然后你把这个抽屉开得大大的,靠里面就是那东西。我还问你那是什么来着。”
“对,没错,大约一周前。你不记得具体日期了吧?”
伊斯特布鲁克太太回想着,她的眼帘下垂,遮住了眼睛,精明的头脑正在转着念头。
“当然啦,”她说道,“是星期六。那天我们本来要去看电影,但没去成。”
“嗯——肯定不是在这之前?星期三?星期四或者是那周之前的一周?”
“不是,亲爱的,”伊斯特布鲁克太太说,“我记得相当清楚。是星期六,三十号。因为出了那么个麻烦事,所以显得过了很长的时间。告诉你我为什么记得,因为那是在布莱克洛克小姐家发生抢劫之后的第二天。因为一看见你的左轮枪,我就想起了头天晚上开枪的事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