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名探登场(第6/7页)
科拉多克警督又重复了一遍他用以消除莫娜·哈里斯的顾虑时所做的保证。
“我这就说,把一切都告诉您。不过如果可能的话,看在我妈妈的分上,请不要把我卷进去,行吗?这一切都是因为鲁迪·谢尔兹跟我约会引起的。那天晚上我们约好去看电影,后来他说不能来,于是我对他变得有点儿冷淡,因为去看电影本来是他的主意,我可并不喜欢身边站着个外国人。他说这不是他的错,我说这种借口他大可以随便编,然后他说那天晚上他要去搞点恶作剧,还说不用自己掏腰包,又问我想不想要只手表。于是我问他恶作剧指的是什么?他说别告诉任何人,在什么地方要举行个聚会,他要去上演一次打劫的把戏。后来他把他登的启事拿给我看,我没法儿不笑。他对整件事也有点儿看不上,说这真是小孩的玩意儿——可英国人就是这个样儿,根本长不大——当然啦,我问他这样说咱们是什么意思——跟着我们争吵起来,可最后又和好了。后来我从报上看到消息,了解到根本不是开玩笑,而且鲁迪·谢尔兹开枪打了人,又朝自己开枪。当时我的心情,长官,只有您能理解我,不是吗?——老天,我不知道该怎么办。我当时想,要是我说事先了解,那会让别人觉得我参与了整件事。可他跟我谈起的时候,确实像是开个玩笑。我可以起誓他就是那个意思。我甚至还不知道他有一把左轮枪。他根本没有说要带枪去呀。”
科拉多克安慰了她几句,然后提出了最重要的问题。
“他有没有说过是谁安排的这次聚会?”
但他一无所获。
“他根本没有说是谁叫他去做的。我想其实没有谁,全是他自己干的。”
“他有没有提到过谁的姓名?他说过是他还是她?”
“他什么也没有说,只说会有人尖叫。‘我会笑着看他们的脸。’这是他的原话。”
他没能笑多久,科拉多克心里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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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只是一种推理,”他们驱车回到梅登厄姆时,赖德斯代尔说,“理论的依据却没有,根本没有。就当是老姑娘的夸夸其谈吧,别当真,嗯?”
“我不这么认为,局长。”
“那种可能性微乎其微。一个神秘的X先生突然在黑暗里出现在我们的瑞士朋友的身后。他从何处来?是何许人?那之前他又在哪儿?”
“他可能从侧门进来,”科拉多克说。“就像谢尔兹那样,或许,”他缓缓说道,“他可能从厨房进来。”
“你是说她可能从厨房进来?”
“是的,局长,这是一种可能性。对那个外国姑娘我一直感到不可信。她给我的印象是个下流的货色。那些个尖叫和歇斯底里——可能是在演戏。她可能一直在算计这个小伙子,在恰当的时刻放他进来,操纵了整个过程,枪杀了他,然后把自己反锁在饭厅里,捡起一件银器和鹿皮,开始上演尖叫的那一幕。”
“对此我们有反驳的证据——哎——他叫什么名字来着?哦,对啦,埃德蒙·斯韦特纳姆肯定地说过,门外的锁上插着钥匙,他是转动钥匙打开门才把她放出来的。还有没有别的门通向宅邸的那一部分?”
“有的,楼梯下有一道门通向后屋的楼梯和厨房,可门把手好像三周前掉了,还没有人把它装上。在这期间,门打不开。我得说这似乎讲得通。门锁的转轴和两个把手都摆在门外过厅里的一个架子上,生了厚厚的铁锈,不过当然内行还是有办法把门打开的。”
“最好查查那姑娘的档案,看看她的证件是否齐全。不过在我看来,整个推论还只是纸上谈兵。”
局长又带着询问的目光看着下属,而科拉多克平静地答道:“我知道,局长,当然如果您认为必须结案的话,那就结吧。不过如果能让我再努力一下,我会非常感激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