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提炼人性温度(第19/24页)
在中国的航海史上,曾经出现一位翻云覆雨式的人物,他就是郑和。从明永乐三年(公元1405年)至宣德八年(公元1433年),从三十五岁“丰躯伟貌、器宇不凡”的青壮年,到年过花甲的垂暮老人,郑和先后率领庞大船队七下西洋,把后半生交给了碧海巨浪。他经东南亚、印度洋远航亚非地区,最远到达红海和非洲东海岸,航海足迹遍及亚、非30多个国家和地区。建立并巩固了海上丝绸之路,传播中华文明,输出先进的科学技术,在本来战火纷纭的亚非世界开创建立了和平秩序,为世界文明进步做出了巨大贡献。这七次航行前后绵延时间之久、规模之大、人数之多、组织之严密,不仅在中国,在世界上也是首屈一指的。
海路遥迢,水天茫茫,云谲波诡中不会没有桅断桨裂之苦,风蚀浪损中不会没有折戟沉沙之灾,但郑和带棺出海,不畏艰险、百折不挠,表现出非凡的胸怀与气魄、超人的胆识与勇气、卓越的才能和智慧,以他的勤劳、勇敢和聪明,完成了一漂泊者对国家的贡献、一个民族对人类历史的贡献。征帆如碑,浓缩了中华民族的精华,伫立在五千年如铁的长风中,雄峙瀚海600年。正所谓思想有多远,步伐才能走多远;目光有多宽广,胸怀才能有多博大。
余秋雨先生在《远行的人们》中说道,“一切深层沟通都不能仅靠文字资料,而必须以脚步、目光乃至整个血肉之躯作为船筏。”徐霞客和郑和都是天涯漂泊的旅行家,他们怀着一颗虔诚的心走遍千山万水,所谓是四海为家。他们有一共同的特点,就是通过身体力行去远走、去探索,去漂泊,从而完成了毕生的追求,实现了心中的梦想,同时也享受到人生中最大的浪漫情怀。当然漂泊并非单单指一般意义上的旅行,同时它也是一种心灵飘零的历程,比如去做一件造福人类的大事也是心灵历经漂泊的过程,它需要百折千回的心灵煎熬与磨难才可能成功,他们一般都知识渊博,阅历丰富。渴望达到一种漂泊的境界,是一种精神,是一种人们毕生都在孜孜追逐的梦想。
白先勇是从中国历史的断裂处放逐出来的,说到白先勇,人们多半会想到他的父亲白崇禧将军。童年的经历与阅读,是白先勇一份不自觉的先天财富。跟随父母从广西、重庆、上海、南京、香港、台北……一路漂泊。今朝转瞬即逝,欢宴眨眼散席,但人生的戏台却还是在不停转动着。不管可为与不可为的执着,让他有了走出平静的勇气。如此种种,成为白先勇笔下挥之不去的主题与情绪。他写尽了一个悲壮的流浪者群体“台北人”,而自己则在更远的流浪地——美国西海岸品味着群体的流浪和个体的流浪。这种由大陆、台北、美国三度景深所组接成的空间流浪,折射着一场改朝换代、人事全非的时间流浪。
漂泊不仅仅是指流浪于大都市,在异乡打拼奋斗,同时也意味着放弃和舍掉,敢于丢下原本拥有的东西,把眼光放长远,追求理想和未来。漂泊从来不是男人的专利,它靠的不是体力,而是一种意志,一种精神,一种资格。
三毛是一个背负着文学行囊行走的女子,她的作品中记下的不仅是跋涉的行程,也是心灵的轨迹。三毛用个人的冒险远行,使流浪成为一种生命行为。她的主要流浪地,是撒哈拉大沙漠,不仅是中华文化的陌生地带,而且也是现代文明的边缘地带,这就使一个最柔弱的东方生命接受了最粗犷的挑战和拷问。可时空的距离并未能隔阻她深切的爱国情结,三毛用她独到的视角将凝重的爱国之情描述得很舒缓。这种流浪,是从生命断裂的方式开始,更是以一种真正残忍的生命断裂方式结束,道尽了现代派流浪的险峻和悲哀。三毛漂泊的灵魂应是意念的升华,正如她作词的《橄榄树》中所唱“不要问我从哪里来,我的故乡在远方,为什么流浪、流浪……”三毛告诉别人不要问她从哪里来,她的一生在飘泊,可荷西之死却让她背上了一个沉重的十字架,她人生的包袱再也不轻松了,沉重的负累折磨得她遍体鳞伤,最终,一根柔韧的丝袜轻轻承载起了一个本来有灵性、有慧根、应该继续飘泊的生命。真心祝愿三毛漂泊的魂灵能够找到归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