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辗转中国艺术(第7/18页)

王维青少年时即富于文学才华。开元九年(公元721年)中进士第,为大乐丞。开元二十五年(公元737年),河西节度副大使崔希逸战胜吐蕃,唐玄宗任命王维以监察御史的身份出塞宣慰,察访军情,而实际是将王维排挤出朝廷。这首《使至塞上》便作于赴边途中,记述了出使途中的所见所感,体现了诗人为国为官的责任精神,具有一往无前、浩大坦荡的风范。

“单车欲问边,属国过居延。征蓬出汉塞,归雁入胡天。大漠孤烟直,长河落日圆。萧关逢候骑,都护在燕然。”诗人在画面上描绘的景物虽不多,但他用画一样讲究的线条,寥寥几笔,就勾勒出了景物的基本形态,把自己的孤寂情绪巧妙地溶化在广阔的自然景象的描绘中,层次丰富,概括性极强,仿佛抽象派的作品。充分体现了诗中有画的特色。“大漠孤烟直,长河落日圆”写得意气飞扬、风格雄浑、气象开阔。只十个字就生动而形象地写出了塞外雄奇瑰丽的风光,国学大师王国维称之为“千古壮观”的名句。

王维在本诗中,虽然面对的是景象开阔的塞外:大漠、长河,但由始至终都渗透着一种个人的失意情绪。这种个人的不得志与当时的朝廷政治斗争有着密切的联系:一向器重诗人的宰相张九龄在这一年被贬为荆州长史。学术界一直认为张九龄罢相是王维政治思想和人生态度的转折点。正如有的学者所总结的:“王维思想的积极进取与消极退避是由张九龄罢相退位,李林甫执政来决定的。这一点,学术界基本上是有共识的。”

作为一代才子,王维少年得志,名传遐迩。从大唐盛世走来,经历了好友孟浩然的故去,又走过了“安史之乱”,官至尚书右丞。但终其一生,仍然多遇坎坷,极不顺利,竟至险遭杀头之祸。王维的丰富阅历使他的诗歌打上了各个时期的烙印,反映出了他内心世界变化的轨迹。他的情感伴随着时代的发展和人生的际遇,在他的诗歌里留下了明显的时代印痕。如今,虽然烽烟不见,但烽火台依旧,从那弯弯黄河水,茫茫大漠沙的迷人景色中,仍然可以找到当年王维作诗的意境。

从中国画发展的各个时期的状况来看,无论哪个阶段的绘画形式,都能够体现出中国文化的底蕴,并且以此形成了中国画独有的艺术表现特色。中国画与中国书法形成了密切的关系,是因为中国的书法与绘画都未离开中国的毛笔与宣纸,两者虽然一书一画,但是在笔墨的运用上却都讲究功力。在这种相得互补的情况下,出现了“书画同源”之理。所谓“书画同源”,正是在这种特定的中国文化基础上,产生的一种对中国书画之间的用笔、用墨同出一辙的比喻。

“会挽雕弓如满月,西北望,射天狼!”这首《江城子·密州出猎》让我们看到了一个豪气万丈的苏东坡,同时他也有“但愿人长久,千里共婵娟”的柔情似水,而“寄卧虚寂堂,月明浸疏竹”则体现了他的飘逸潇洒。天才横溢,神完气足的苏东坡,在散文、诗词方面都有极高的成就,在书法、绘画方面也有很深的造诣。他能在中国艺术上,尤其是表现中国笔墨欢愉的情趣上,独创一派,不仅表现在他创造了有名的墨竹,还表现在他创造了中国的文人画。苏东坡和年轻艺术家米芾共同创造了以后在中国最富有特性与代表风格的中国画。

苏东坡画墨竹,师从文与可,但比其更加简劲,具掀舞之势。米芾说他“作墨竹,从地一直起至顶。余问:何不逐节分?曰:竹生时,何尝逐节生?”可见其作画很有想法。同时,苏东坡还擅长行、楷书,与黄庭坚、米芾、蔡襄并称“宋四家”。他曾遍学晋、唐、五代名家,而自创新意,自成一家。其书法风格丰腴跌宕,天真浩瀚,观其书法即可想象其为人。黄庭坚在《山谷集》里说:“本朝善书者,自当推(苏)为第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