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辗转中国艺术(第10/18页)

朱耷的书画对后人影响深远,郑板桥、张大千、齐白石、潘天寿、弘一等均受其熏染。郑板桥曾题过这样的诗句评价朱耷的书画:“国破家亡鬓总皤,一囊诗画作头陀,横涂竖抹千千幅,墨点无多泪水多”。可见,朱耷的艺术格调已是超越了“崇形”和“求神”,而达到了“追意”的境界了。余秋雨先生在《艺术创造论》中说过“杰出的艺术,必须超越对真实的追索(让科学沉浸在那里吧),也必须超越对善恶的裁定(让伦理学和法学去完成这个任务吧),而达到足以鸟瞰和包容两者的高度。在这个高度上,中心命题就是人生的况味”。

朱耷的艺术风格,至今仍是中国画坛上的一个高峰。由于其在中国美术史上占有特殊的地位,后人临摹较多,其中以张大千临摹水平最高,许多作品几可乱真,并骗过了不少鉴定家,有的作品至今还被世界各地的博物馆珍藏。

穿过历史的时空隧道,仿佛看见一身道士打扮、脸色清癯的朱耷静坐于团蒲,焚香净气,“图书自仙室,山斗望南都”,“谈吐趣中皆合道,文辞妙处不立禅”。朱耷奇特的人生遭遇和独立之人格、自由之性灵,是其独特绘画风格形成的根源所在,同时也是后人仰慕、怀念他的主要原因。

六百年吴韵流长

◎来自苏州的笛声

一个民族艺术精神常常深潜密藏在一种集体无意识之中,通向这个的神秘的地下世界需要有一些井口。

——《笛声何处》

音乐是个奇妙的东西,不管你走到哪里,一首你曾经听过的曲子,立刻会把你带到一个特定的环境中。音乐是你记忆的航标,它可以使你直达目的地,不需要过渡,不需要准备,一下子就会唤起你心灵深处的东西。《诗经·国风》载有:“男女有所怨恨,相从而歌。饥者歌其食,劳者歌其事。”可见在当时歌曲就是与生活息息相关的。

几年前,余秋雨先生曾出过一本书,叫做《笛声何处》。余秋雨先生说,当听说昆曲被联合国列为世界文化遗产时,“我在万里之外,听到了来自苏州的笛声”,“这本书要捕捉的,就是曾经让中国人痴迷了两百年之久的昆曲的笛声”。是一种什么样的声音,让我们这位文化大师如此激动不已,又是怎样的一段历史,缔造了这传承六百载“来自苏州的笛声”?

发源于江苏昆山,至今已有600多年历史的昆曲被称为“百戏之祖,百戏之师”。许多地方的剧种,如晋剧、赣剧、川剧、越剧、粤剧等,都受到过昆剧艺术多方面的哺育和滋养。大型纪录片《昆曲六百年》中说到:“世界上很多伟大的民族都有一种高雅精致的表演艺术,深刻地表现出那个民族的精神与心声。希腊人有悲剧,意大利人有歌剧,俄国人有芭蕾,英国人有莎士比亚戏剧。这些雅乐往往是他们民族的骄傲与自信的源泉。而我们民族的雅乐是什么呢?”毋庸置疑,昆曲便是首选。在曾经六个多世纪里,昆曲作为前人生活中的一部分,既是一种时尚,也是一种“看如花美眷,度似水流年”的生活方式。

昆曲是中国传统文化中集文学性、艺术性、舞台表演为一体的艺术形式,她的美像是风干的花,精致而又脆弱,脉络完整,却并不鲜活;她像是老宅子里寻出的传家璧玉,蒙着尘埃,清凉温润,却有着彻骨的孤寂。覆盖过大半个中国的昆曲艺术有诸多分支,也有诸多称谓,如昆腔、昆曲、昆剧等,三者虽“形相似,意相近”但并不完全相同。它们代表昆曲艺术形成的三个特定的发展阶段。

宋、元以来,中国戏曲有南、北之分,南曲在不同地方唱法也不一样。早在14世纪中叶的元末明初,昆腔作为南曲声腔的一个流派产生于江苏昆山,此时的昆腔也叫昆山腔。元末,顾坚等人把流行于昆山一带的南曲原有腔调加以整理和改进,融合浓郁的乡音俗调与高雅的古赋南辞,称之为“昆山腔”,为昆曲之雏形。此时的昆腔一花独放,独领风骚,风靡大江南北,其唱调充满着吴侬软语的韵味,具有鲜明的江南地方特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