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寻觅中国历史(第12/23页)
开封有着“一统天下”的豪气、文化韵味。有如碑文,或遒劲明晰,或斑驳模糊;有如尖塔,根扎大地,上沐天光。据说开封的美好故事几乎都埋藏在厚厚的黄河泥土之中,只有这天下第一塔——铁塔,原建于山峰之上,保存至今基座完整。登塔眺望,可见黄河如带,大地似茵,游人至此,飘然如在天外,故有“铁塔行云”之美誉。岁月荏苒,当初的山峦和铁塔的基座因黄河数百年来一次次的泛滥而埋于地底,昔日“铁塔行云”的盛景已成为过眼云烟。看它迎着风向东微微倾斜着,是力量也是智慧。千年前建造者真的是绝对的智慧。开封因为大水淹了无数次,开封城下已是三座城,唯独这铁塔,立的好正,在阳光照耀下,五彩生辉,具有一种神秘的气氛。余秋雨先生借开封古塔,来寓意城市命运。将人类发展的进程,比作登塔,“塔顶塔尖是一种至高无上的召唤”,“塔身中天地进行着青春和生命的接力赛”,启示我们只有“进塔”并不断攀登,登上古人不经意间留下的“物理上和心理上的两个制高点”,才能真正成为我们祖先有点出息、有点能耐的子孙,那么我们才有可能重塑古城现代的辉煌。
如现代社会的其他城市,今日的古都开封已不同往日,看上去似乎有些“破旧”,但开封的破旧中却透着一种古朴和风度。其实,这位被七个朝代留下来的老贵族,正以另一种面目延续着千年前夜晚的灯火。没有了宝马雕车,不再是钗头云鬓蛾儿舞,“珑鞋浅出,飘渺身”亦无处寻觅,更不会有塘溪渔船上“红乍笑,绿长颦”这许多可笑又矫情的做作。远离了踏在脚底百米以下的文明,灯火依旧阑珊。
面对开封历史年代的久远及它灿烂辉煌的过去,余秋雨先生说它曾“脚踏一个宋代”,将其与意大利的庞贝古城作了一番比较之后,就更加凸显出了开封古城旺盛的生命力。历史的长河推进到现代,“层层淤泥堆积,把宋代繁密的脚印深深潜藏”,开封“成了一个褪色的遗址”。余秋雨先生正是在感叹古城旧时的风貌、辉煌的同时,也表达了他对现实的关注及对现代辉煌的呼唤。
◎千秋画卷洗尽铅华
在富丽的大观园里筑一个稻香村未免失之矫揉,农舍野趣只在最平易的乡村里。时装表演可以引出阵阵惊叹,但最使人舒心畅意的,莫过于街市间无数服饰的整体鲜亮。成年人能保持天真也不失可喜,但最灿灿的天真必然只在孩童们之间。
——《笔墨祭》
开封人最爱之物要算是《清明上河图》了。连余秋雨先生也要说“开封最骄傲的繁荣,见之于《清明上河图》”。在开封,宋王朝的汴京,按图放大的清明上河园成为一个符号,诠释着千古兴盛和衰亡。在《清明上河图》里,凝视汴河沿岸店铺鳞次栉比,行人熙熙攘攘的喧闹繁华,好象听到一声巨大的开山炮响,水的波纹一圈圈向你荡来,你分明感受到面部的冲击,它们又转瞬消失得无影无迹。透过那笔笔玲珑的画意,透过人马喧闹的大宋都市,恍然间仿佛回到了盛极一时的大宋帝国,但我看到的却分明是一个积贫积弱的封建王朝。
北宋末年,庆历新政和熙宁新法早已烟消云散。神宗皇帝、范仲淹、王安石、苏东坡等英杰已乘鹤仙去;蔡京、王黼、童贯等奸臣把持朝政。他们狼狈为奸、骄奢淫逸、收受贿赂、卖官买爵,致使朝政一片混乱。他们排斥、打击异已,极力搜刮财富。徽宗本人不思治国,迷信道教,大造道观。他纵情享乐,奢靡无度,一年的财政收入尚不足九个月的支出,使“累朝所储扫地”。
余秋雨先生在《悬崖上的废弃》中说过“历史是坎坷,历史是幽暗,历史是旋转的恐怖,历史是秘藏的奢侈,历史是雨中的泥泞,历史是悬崖上的废弃,因此,不能太轻易地进入。”但是张择端做到了,他的《清明上河图》即取材于此时的汴京城。至今,开封民间还流传着张择端与《清明上河图》的故事。传说当年在北宋东京的相国寺里,住着一些靠给寺院绘画谋生的民间画师,其中有一个青年画师,他说可以把首都东京城的繁华盛景搬到画上来,这个青年就是来自山东诸城的张择端。宋徽宗赵佶驾临相国寺降香时听说了张择端的情况,便命宰相蔡京将张择端召进翰林图画院,并命题让其绘画北宋东京的繁华盛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