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第15/16页)
郑桐开导道:“那你就在前面加上一条,在村党支部的领导下,我说支书,这又不是立功受奖大会,怕我抢了你的功,这是上学。”
常贵嘟囔着:“反正是好事,要不你拎着酒找我干啥?”
“哎哟,你怎么听不明白?这么和你说吧,我去上学,不会对你和村里造成任何损害,相反还有好处,你只要向公社把我推荐上去就行了。”
“这事我得好好想想,你小子花花肠子太多,三十六个心眼儿,七十二个转轴儿,绕来绕去怕是要把我绕进去。”
郑桐耐心地帮常贵分析:“这么简单的事你还想不明白?咱们来算笔帐,咱村不是人多地少吗?原先有四百一十七口人,加上我们十个知青,成了四百二十七口人,钟跃民走了,现在是四百二十六口人,对不对?可粮食的产量增加没有?没有,也就是说,原先四百一十七人的口粮,现在由四百二十六人吃,这么一算,问题就出来了,这等于我们知青抢了你们的口粮,你们吃不饱,我们的良心也不安,这怎么办?咱得想辙,想法把知青踢出去,踢出一个是一个,所以,你先把我和蒋碧云踢出去上大学,这样就能每年省出几百斤粮食,再有机会,比如招工什么的,你就再把曹刚他们踢出去,总之,你每弄走一个就能省几百斤粮食,这帐你总能算过来吧?”
常贵低头想了一会儿表示同意:“这倒也是。”
“支书啊,你总算想明白了,那这酒……”
“你放那儿吧,下次我去社里开会给你提提。”
“谢谢常支书。”
袁军躺在特护病房的床上,他浑身缠满了绷带,护士小于正在用汤匙喂他吃饭。
周晓白拎着一些水果和食品进来,她对小于说:“小于,你休息一会儿,我来喂他。”
小于说:“晓白,还是我来吧,昨天政治处张主任还问我,周晓白和这个伤员是什么关系?”
“他爱问不问,我不怕,你把勺子给我。”周晓白接过汤匙继续喂袁军。
袁军抱歉地小声说:“晓白,你别来了,这就够麻烦你的了,再造成什么误会就更不好了。”
周晓白没好气地说:“袁军,你给我闭嘴,我喂你饭你就吃,别招我烦啊。”
袁军的脾气也上来了:“你还招我烦呢,谁让你来的?我请你了么?”
周晓白大声说:“你还烦了?我自作多情是不是?上赶着来侍候你?要不是……算了,不说了,你给我张嘴。”
袁军闭上眼,拒绝进食。
周晓白气急败坏地说:“袁军,你还来劲了是不是?你吃不吃?你要敢说不吃,我就把碗扣在你脸上。”
袁军对护士说:“小于,麻烦你出去一下,我和周晓白有话说,对不起。”
小于点点头,走出门去。
袁军叹了口气说:“晓白,你这脾气是不是得改改?难怪钟跃民……”
周晓白立刻蹦了起来:“钟跃民怎么了?你少提他,别招我骂你啊。”
袁军苦笑着:“你要是心里烦,想骂我几句就骂吧,只要你心里能好受点儿。”
周晓白不吭声了。
袁军说:“其实我知道你不是冲我来的,你是对钟跃民有气,对不对?你这是何苦?你们相处的时间并不长,彼此之间也没有什么承诺,事情已经过去了,就不要再想了。”
周晓白小声说:“对不起,袁军,我不该向你发火,我向你道歉,你不知道,我心里很……难过……”周晓白痛哭起来:“我试过,想把他彻底忘掉,可我做不到。”
袁军同情地望着他:“这可不象你的为人,在我眼里你可是个心高气傲的人,你得咬牙振作起来。”
周晓白泪眼婆娑地抬起头来说:“袁军,你是钟跃民的朋友,你了解他,你说,我们的关系真的完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