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问与答(第23/24页)

“但是还有其他的帮助方式,给她提供合适的医疗咨询,为她提供费用。”

一个接受了一万六千英镑遗产的姑娘多半不需要他人资助自己去堕胎。但是戈达尔获得遗赠一事还没有公之于众,达格利什很想要知道科特里-布里格斯是否知道法伦的资产。但是外科大夫没有显露出任何知道的迹象。

“可是她没有来找过我。她也许想到了,但没有来找我。如果她来了,我也不会帮助她。如果那是我的责任,我会负责解决的,但我可不会把别人的责任往肩上扛。如果她选择了上哪里去得到满足,她就该上哪里去求得帮助,我又没让她怀孕。是别人干的,那就让那男人去照看她好了。”

“这就是你的回答吗?”

“当然就是,而且一点不错。”他的声音里有一种残酷的自我得意。达格利什盯着他,发现他的脸红了。这个男人正在极力控制自己的情绪。达格利什对于他拥有何种情绪丝毫不怀疑,那就是仇恨。他继续讯问。

“昨天晚上你在医院吗?”

“在,我被叫去做一个紧急手术。我的一个病人旧病复发了,这虽然不是完全没有预料到的,但很严重。我在夜里11点45分结束了手术。在手术室的记录本上有记录。然后我给在南丁格尔大楼的布鲁姆费特护士长打了电话,请她发善心回到她的病房再待一两个小时。我的病人是一个自费病人。这之后,我给家里打电话说晚上会回去,原来我说好了在医务人员宿舍过夜的。平常要是手术做得晚,我偶尔会在这里过夜,0点刚过我便离开主楼,原打算从温彻斯特路大门出去。我有那里的钥匙。然而,昨天晚上狂风大作,也许你已经注意到了,我发现有一棵榆树倒在路上。很幸运,我没有开着车直冲过去。我从车子里出来,把我的白围巾系在一根树枝上,提醒那些也许会开车从那里路过的人。也不大可能有人要从那里过,不过那棵树在那里显然很危险,天亮之前也没有办法将它挪开。我倒车从正门出去了,把树倒了的事报告给了正门的门房。”

“你注意到了那时几点了吗?”

“没有。门房也许看了钟。但是我猜可能是0点15分,也许要迟一点。我在树那里耽搁了一会儿。”

“你到后门去时会开车经过南丁格尔大楼,你没有进去吗?”

“我没有理由进去。我没进去,无论是去给法伦护士下毒,还是为了其他任何原因。”

“你在院子里一个人都没见到吗?”

“午夜以后,在狂风大作时?没有,一个人都没见到。”

达格利什转换了话题:“当然,你是亲眼看着佩尔斯护士死去的。难道真的就没有机会救她了吗?”

“绝没有,我得说,我费尽了力气。当你不知道原因的时候,施行急救很不容易。”

“但是你知道那是毒药?”

“很快就知道了,但不知道是什么毒药。若不是这样,情况就会不同了。你也看过尸检报告了,知道是什么东西杀了她。”

达格利什问:“她死的那天早上,你从8点起就一直在南丁格尔大楼?”

“我假定,如果你不嫌麻烦,看过了我原来做的陈述,你就会知道得很清楚了。8点刚过我就到了南丁格尔大楼。我跟这里签的合同规定我每周名义上工作六次,每次半天。实际上,我周一、周四和周五整天都在医院,但是突然叫我去做手术也很常见,尤其是自费病人的手术。如果病人名单太长的话,星期六上午我偶尔也要在手术室做手术。星期天晚上11点钟刚过,我被叫去做了一个紧急阑尾切除手术,那是我的一个自费病人,我在医务人员的宿舍里过夜很方便。”

“宿舍在哪里?”

“就在那个设计得很糟糕的大楼里,靠近门诊部,他们在7点30分供应早饭,那真是一个对上帝不恭敬的时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