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二 章(第12/27页)

程科长傻眼了,面对着这堆衣服怔怔出神。他想,搜索这张保险提货单正像对敌人进行一场包围战,首先把敌人围得水泄不通,然后慢慢缩小包围困,直捣敌方的司令部。但找遍整个司令部,为何却不见“司令官”--这张提货单?这不合乎作战的逻辑,他相信自己的战略是对的,看来在战役和战术上可能出了漏洞。想到这里,他叫杨五琼和两位女警员留下,其余的先出去。

关上门,他们围坐在沙发上,回忆和研究这场战役的每个细节。程科长要她们重新叙述李丽兰更衣的详细过程,不厌其烦地问这问那,突然,李丽兰房间抽屉里的药棉、纱布、胶布及其碎屑在他脑海里闪现,他马上追问她们:“李丽兰身上有没有划破擦伤的痕迹?”

“白壁无暇!”一位女警员回答说。

“你们真的都看清楚了吗?”

“真的。六只眼睛专盯在一个人身上,哪还会错?”另女官员肯定地说。

“不,不,我的意思是说在她的身体的每一个部分……”程科长似发问又像思考自语着。

这一句话提醒了杨玉琼,李丽兰脱衣时的情景又浮现在眼前:她一层一层地剥掉衣裤,当剩下粉红色的贴身汗衫和米黄色的三角裤时,论理说,脱下了短裤,要马上穿上短裤,然后脱汗衫,再着汗衫,为什么她先脱短裤,再脱汗衫,以致赤裸裸地暴露在众目睽睽之下。

为什么最后在脱掉汗衫时才感到羞赧而转向侧身?既感害羞,她为什么不马上穿上短裤,反而先穿汗衫,再穿秋衣,而后才慢慢着短裤,使下身暴露那么久,这不合女儿家羞涩的心理,这可能是李丽兰出于不得已的苦衷,为的是掩护其要害部分,不让对方看到。杨玉琼把自己的怀疑和见解如实地向程科长反映。

杨玉琼的一席话,拨开了程科长心中阴郁的愁云,他突然眼睛放亮,禁不住高呼:“高见!玉琼,毕竟还是你有办法。”

“我有办法?有办法当场就应该识破了,”刚才如果没有科座提醒,至今我们还是被她玩弄在股掌之中。哎,这都怪我当时被她风骚的姿态所迷惑,一时疏忽,被蒙混过去,想来还感到惭愧呢!”

“凭良心说,她能够巧妙地躲过这一关,的确是个出类拔萃的人才。你最终能够识破她的阴谋,也说明你是个非凡人物了。”

“科座,你太过奖了,真正的杰中之杰还是你,你的一个指点,就把她的阴谋诡计粉碎了!真是邪不胜正啊!”

程科长和杨玉琼的唱和,使两个女警员感到局促不安,自惭识别能力不够。

程科长已经猜透她俩难受的心情,便笑慰说:“这并不是你们的失察,对方心计变幻莫测,其把戏往往出人意料之外。我在破案过程中,也常因对方的狡狯多诈而暂时上当,胜败乃兵家常事,你们说对吗?”她俩轻松地笑了。

程科长接着又说:“经分析,我们可以得出这样的结论:就是说那张银行保险提货单被她折成小方块,夹在药棉纱布中,用胶布粘住,贴在腋下,紧靠胳肢窝的地方。你们说对吗?”

她们三人异口同声说:“对!秘密就在这里!”

“那我们马上进去,立刻逼她拿出来!”一个女警员沉不住带报复性地说。

“不,不!”程科长笑了,“我们不能这样干。一下子逼着她拿出来,这有什么意思呢?

李而兰自负艺高胆壮,目空一切,在我们四区,两天之中干了三起窃案,创了‘闯不过三’的纪录、撕破了‘黑道金科’,这是对我们的莫大耻辱。我们这个科在首都来说是响当当的,这都是大家的‘汗马功劳’。我们当然不能让这块闪闪发亮的招牌弄得暗谈天光,因此我们对这个案件要认真对待,全力以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