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主社会主义在中国(第8/13页)

河南人民出版社1999年出版的宋晓梦著《李锐其人》一书(第375页)说,李锐要求深入展开对毛泽东晚年的研究。李锐说:“研究毛泽东晚年实践和毛泽东晚期思想,这件事在今天有十分迫切的现实意义,这应当是探讨社会主义初级阶段理论中的一个大题目……我们说开放,说改革,开放什么?改革什么?我以为很重要的一点,就是从毛泽东晚期思想指导下长期形成的封闭状态下开放,就是改革毛泽东晚年定型的一些既定的政治经济模式。”

近些年来,基于毛泽东晚年思想实践给中国社会主义造成的损失,李锐一直大声疾呼实现社会主义宪政。

中国人民大学资深教授高放2009年为华炳啸著的《超越自由主义——宪政社会主义的思想言说》一书所作序言中说:“苏联模式的社会主义,开创了社会主义公有制和工农劳苦大众掌权的崭新的社会制度,却由于缺少社会主义的自由、民主和宪政而遭到失败。苏联东欧的巨变使我们深切认识到没有自由、民主和宪政也就没有社会主义。可见,社会主义自由、民主和宪政是关系到社会主义国家兴衰成败、生死存亡的首要问题。”16

高放早在1987年接受《改革与理论》杂志记者采访时就强调民主对于社会主义的重要性。他说:“毛泽东晚年的错误,就民主政治建设、政治体制方面来看,是重复斯大林的做法。在指定接班人上面,他比斯大林更进一步。他在1969年指定林彪为接班人并写进了九大党章,这在整个国际共运史上是史无前例的。由此可见,我们在政治体制中民主建设很不足,这是我们政治体制的严重弊端。实际上,我们过去的政治体制里面有封建专制的某些因素。因此,我们必须使广大干部看到政治体制的弊端,看到民主政治建设的重要性、首要性和迫切性……不要以为以经济建设为中心,就可以不讲民主建设了。从民主建设对经济建设的巨大促进作用,从过去我们长期民主不足,集中过度、专政过头等缺点来讲,在我们今天,应当十分重视社会主义的民主政治建设。”17

杜光是中共中央党校资深教授,曾任中央党校科研办公室主任、图书馆馆长。他在2009年写的一篇怀念胡耀邦的文章《一位伟大的民主主义者》中,引用了恩格斯关于应该采用合法斗争方式(议会选举)的论述之后说:“无论是夺取政权,还是消灭私有制,暴力革命都已经不是唯一的选择。暴力革命固然是诞生新社会的产婆,但是如果孕育新社会的旧社会远没有达到预产期,暴力是不可能接出活生生的婴儿的。以人来做比方,胎儿只有两三个月,产婆硬要把婴儿拽出来,这个小生命还能活得成吗?深知,旧社会的母胎里根本就没有怀孕,作为产婆的暴力革命却武断地认定胎儿已经在母胎里发育完成,一定要剖腹取儿,其后果我们是可以想象得到的:不但得不到新生儿,而且母体也将遭到严重的损害,健康状况一落千丈。在马克思恩格斯的时代,资本主义的发展远没有达到可以实现社会主义的程度,共产主义就更不用说了。所以,共产主义主张的暴力夺取政权和暴力消灭私有制,不能不在事实面前让步。”18

王占阳和胡星斗:普遍幸福主义和宪政社会主义

2006年以来,中央社会主义学院教授王占阳提出,由结构型社会主义(以所有制结构作为判断是否社会主义标准的斯大林模式)转变为功能型社会主义(以普遍幸福作为社会主义的目标),是历史的进步。斯大林的结构型社会主义已经在实践中失败,邓小平的“猫论”和“二个有利于”,是功能型的社会主义。功能型社会主义即普遍幸福主义在20世纪的兴起,是国际社会主义运动的巨大进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