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幕(第8/11页)
(12号陪审员挡在9号陪审员和10号陪审员之间。)
(对12号陪审员说) 不。他以为他是谁,跟我说那样的鬼话?有病。瞧瞧他——站都站不稳。听好了,我说话的时候,你只有听的份儿。
(9号陪审员走到窗边。)
12号陪审员: 你最好冷静点儿。
10号陪审员: 我倒是想冷静。但他们没一个能让我冷静。你们听到没?一个都没有。现在我要告诉你们这些——无知的混蛋。(对9号陪审员说) 靠窗那家伙,瞧你那聪明样。我们正面临危机。你到底知不知道?这些人正在加速繁殖。就是受审那小子,他那类人,正以超过我们五倍的速度繁衍。这可是有统计的,五倍。他们就是群——畜生。他们反对我们,仇恨我们,时刻想毁灭我们。就是这样。(对6号陪审员说) 别那样瞪着我。危机迫在眉睫,上帝啊,我们活在一个危险时期,如果没及时注意,如果不迅速揍扁他们,他们就会反过来统治我们。就会骑到我们头上作威作福。
6号陪审员: 你住嘴!
10号陪审员: 你们这些该死的精英最好认真听我讲话。这些人暴力成性、道德败坏、无知透顶,就想着干掉我们。这就是他们的动机。干掉我们。(对7号陪审员说) 我警告你。那小子,审判席上那小子。我们逮住他了,至少收拾了一个。我的意思是,我们先发制人。我才不管该死的法律呢。我为什么要管?他们才不会呢。我告诉你们。
2号陪审员: 我听够了。你别再说这些了。
10号陪审员 (愤怒地瞪着2号陪审员说): 要我把你脑袋掰开看看吗,你这个自以为是的小混蛋?你他妈到底想……?
(4号陪审员拦在10号陪审员前面,用力挡住他。)
4号陪审员: 我们都听够了。坐下,还有闭上你那张臭嘴。
(4号陪审员与10号陪审员怒目相向。最后,10号陪审员转身走开,找了把椅子坐下,背对大家。其他陪审员陆续返回座位。)
8号陪审员: 这个案子的确很难完全排除个人偏见。无论你怎么看,偏见总会遮蔽真相。当然,我不是说实际损害已经造成。因为我并不知道真相究竟如何。我想在场各位也都不知道。我们当中,有九个人认为被告无辜,只是因为我们大胆假设有这样的可能性。或许我们错了,将一个有罪的人放回社会。没人能确切知道。但我们存有合理怀疑,而这正是我们制度重要价值的守护者。除非形成内心确信,任何陪审团都不能判定一个人有罪。我们九个人也不明白,你们三个人为何还那么确信他有罪?或许你们能告诉我们。
4号陪审员: 我来吧。你之前谈到的几点都很有道理。尤其是最后一点,你提出那个孩子不可能用单手过肩的方式刺死他父亲,很有说服力。但我还是认为那孩子就是杀人凶手。原因有二。第一,对街那个女人的确看到他杀人了。
3号陪审员: 就是啊,伙计!在我看来,那可是全案最重要的证词。
4号陪审员: 第二,她描述的事实是,她亲眼看到那小子将手高举过头,拿刀刺中他父亲胸口。她看到他杀人了,尽管拿刀的姿势不对。
3号陪审员: 没错!这就是事实真相!
4号陪审员: 现在,我们花上几分钟,讨论下这位女士。她说自己当晚十一点就上床睡觉了。她的床就在窗边——而且她躺着就可以看到窗外,透过电车轨道,可以直接看到对街小孩家的窗户。那晚她辗转反侧了将近一个小时,始终睡不着。大约在十二点过十分时,她正好面朝窗户,透过电车车窗看到凶案经过。她说,凶案发生时,四周一片漆黑,但她清楚看到那孩子拿刀捅他父亲。在我看来,这属于铁证如山的证词。
3号陪审员: 我就是这么想的。整个案子就是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