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4 中国大脑计划:自下而上的超级工程(第7/9页)

中国大脑,中国气派

斯坦福人工智能实验室负责人、全球著名图像识别数据库ImageNet创始人李飞飞这样描述:“从科学到科技再到产品,就像一个4×100的接力赛,每一棒都有它特别的功能,学术界应该算是这个4×100接力赛的第一棒,工业界和实验室是第二棒,产业化、投资是第三棒、第四棒。”

为了这最关键也最刺激的最后两棒,2013年1月,欧盟曾宣布投入10亿欧元,旨在用巨型神经网络计算机模拟整个人类大脑。2016年10月初,美国连发《国家人工智能研究与发展策略规划》和《为未来人工智能做好准备》两份报告,制定人工智能研究与发展策略规划。这一年,中国官方的报告中也频频涉及人工智能。2016年5月,国家发改委、科技部、工信部、中央网信办联合发布《“互联网+”人工智能三年行动实施方案》。2016年8月,国务院《“十三五”国家科技创新规划》发布,人工智能再次成为核心看点。

人工智能是普世的吗?当然。这是目标,但这种普世注定不是某个单一国家能给予的,人工智能的发展必然像生物进化一样充满多元竞争和地方特色。值得玩味的是,美国科技巨头在人工智能赛道上竞逐时,却意外地在中国遭遇水土不服。

2016年末,IBM的医疗机器人Watson落地山东。这个在美国大获成功的机器人,一来到中国“打工”就被语言绊住了。IBM在汉语素材上欠缺积累,让这次合作从一开始就出现了裂痕。Watson这位“技术大神”能够听懂世界上多种语言,却对上海话、广东话、闽南语无能为力。

这不是一个孤例,由东西方生活、思维、文化差异造成的隔阂,历史上从不罕见。

同样是搜索,中外网友的关注点全然不同。在2015年谷歌人物热搜榜上,排名第一的是NBA球星拉玛尔·奥多姆(Lamar Odom),第二名是女子格斗家隆达·罗西(Ronda Rousey),第三名是美国电视节目名人凯特琳·詹纳(Caitlyn Jenner)。这几个人物恐怕只会出现在极少数中国人的搜索框中。而在2015年百度人物热搜榜上,排名靠前的是金星、王思聪,顿时“接地气”许多。

在硬币的另一面,微软聊天机器人TAY在推特上玩耍了24小时,就学会满口脏话、种族歧视、性别歧视,这倒是非常的“美国特色”。

显然,在多元化的网络世界里,没有任何一个国家、机构能“独当一面”。只有不同文化、经济、政治背景的基因进行竞争,才能对网民的需求做出全面恰当的回应。

从国情来看,中国发展人工智能较欧美国家有着更强烈的内在驱动,这种驱动来自民间。百度搜索统计显示,有关“服务”的搜索请求数量始终在迅速增长:2014年比2013年增长了133%。2016年在基数更大的情况下,仍有153%的增长。

在移动互联网领域的应用上,中国比美国更普及。中国网民早已习惯于诉诸互联网寻求服务。如今中国每100张电影票中就有55张是通过网络下单预订的。与之对应的是,互联网服务在美国电影行业的渗透率只有20%,也就是说100张电影票中只有20张是网上订票。比如,中国餐饮行业的互联网渗透率是2%时,美国只有1%。

中国之大,之特殊,要高效实现中国网民的服务需求,人工智能创新就是一条必由之路。

驱动的另一个源头则是产业焦虑。中国制造业成本上升很快。放眼全球,工业越来越自动化和智能化,高端制造业可能会回到欧美,而低端制造业已开始流向越南等国。如果不在短时间内完成产业转型,中国制造业将面临“空心化”的困境:高端制造业、低端制造业都将流出中国——这个转型,能不依赖人工智能这一环吗?